好想杀了你

薄唇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他蓦地僵住。眼睫不安的飞快的颤动了几下,吴世勋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特别是背上的人没再出声,保持着反常的缄默。
吴世勋:“对不起。”
他甚至都没有思考,道歉的话就脱口而出。
就好像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等到现在,才等来勇气和开口的机会。
孟清漪“都过去了,世勋。”
孟清漪“书上看过的内容没必要再翻回来,伤疤也是,不必再揭开。”
孟清漪“再说了,我还没有到因为一两句话就应激的地步。所以你又为什么和我说抱歉呢。”
孟清漪的话语间还带着几分笑意,只是比刚开始要淡了一点。
然就一点也足够敏锐的他发现了。
吴世勋怎么会傻到只看她的表象,忽略她细心藏匿起的所有脆弱与怨恨。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当初自己是孟清漪,接纳了恩将仇报的丧家之犬,事后怎么可能做到一笑而过。
因为…
被杀死的记忆是痛苦的,不幸的。
就算刻意去规避,忘记,也无法抹杀它的存在。
正如书本的内容,阅览过的人即使知道不需要再看。可只要有一缕风吹来,恰巧翻动到那一页,你瞥一眼就会立刻回忆起来…那荒唐的每一幕。
伤疤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世勋:“不。在此之前,我并没有郑重的和你道过歉。”
吴世勋:“我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无法过去的,所以,对不起,姐姐。”
孟清漪“…”
他喉头滚了滚,严肃的沉下声,一字一句道:
吴世勋:“我知道道歉挽回不了一切,但我觉得这依旧很有必要。”
吴世勋:“我求得不是心安,也不是你的原谅,只是很想对承受苦痛的你说一声——抱歉。”
吴世勋:“你不该被我那样对待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回忆涌上心头,孟清漪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微红的鼻头也一阵发痒。
她搂着吴世勋的脖颈,仰起头试图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可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孟清漪“吴世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骂你!”
孟清漪“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哪怕开枪都不会有一丝犹豫吗?你当初就不能让我再说一句话吗,哪怕是让我…叫完你的名字啊。”
孟清漪“我承认我接近你也是有利可图,可是…你为什么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在我没有伤害你的情况下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孟清漪“吴世勋…我真的真的好想骂你…好想杀了你的,可是我不能,我不能。”
哽咽到最后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痛哭,孟清漪死死的揪住吴世勋的衣领,对着他的背又是锤又是打的。
她的双腿发泄式的乱晃着,吴世勋险些站不稳。他听着孟清漪吐露出来的心声,一声不吭的将其又往上托了些,生怕她滑下来。
孟清漪“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该和他说的…明明最对不起的是他啊。”
孟清漪“我的苦痛有人知,那他的决心呢。他在那一瞬间想了多少,想的又是什么,谁能知道?”
孟清漪“我宁愿我当初死了…也不要他承受什么苦痛,落到这般下场。”
吴世勋:“他是谁?”
吴世勋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不同寻常的第三人称。
孟清漪“他啊…”

孟清漪哑着嗓子,泪水模糊视野,恍惚间她在泪光中又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嬉笑着钻到雨伞下。
鹿晗:“正好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孟清漪“一个于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吴世勋脚步微顿,接着又恢复如常。
他没再出声,只在心底默默的说着。
吴世勋:如果可以…
吴世勋:在我钻进你车里的那一晚,你就该将我赶下去的。
吴世勋:或是见我的第一眼就该杀了我的,姐姐。
可惜,孟清漪不能如此。
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无法规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