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

奈何桥是连接死生之巅主区和弟子休憩区的桥梁,可容五辆马车并排驰过,桥柱矗立着白玉九兽,分别代表着龙生九子,另有三百六十根狮首矮柱,气势恢宏。

楚晚宁默默扫着地,扫完之后,仔细地擦抹着玉兽。

忙了大半日,天色渐暗的时候,下雨了。

散了课的弟子们大多没有带油纸伞,叽叽喳喳地趟着水洼朝着住处跑去。雨点子劈里啪哒砸在石阶上,楚晚宁遥遥看了一眼,见那些少年少女们脸上带着轻松自若的笑意,在雨幕里淋得狼狈又明亮。

楚晚宁知道,如果让他们瞧见自己,那种明亮和轻松都会消失,于是他想了想,绕到了桥洞之下。

跑在前面一些弟子来到桥前,看清景象,不由地“咦”了一声

路人甲:结界?

路人乙:奈何桥上怎么布了结界

路人乙:大概是璇玑长老布置的吧。璇玑长老对我们最好啦

段婉:璇玑长老的结界有海棠花?

在话一出弟子反应过来

路人乙:对啊,海棠花……

路人甲:玉……衡长老

虽是这样说但大多弟子还是一脸不相信

段婉:赶紧回去吧,雨下大了

楚晚宁……

在桥洞下的楚晚宁静静的听着,不经意的笑了

楚晚宁站在桥洞下面,听着桥面上的人声鼎沸,直到再无声响,归来的少年们都已行远,他才慢吞吞地收了结界,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桥洞

走出桥洞段婉已经不在了

墨燃:师尊

楚晚宁回头岸上没有人

墨燃:我在这儿

他循声仰头看去,见墨燃斜坐白玉桥上,一袭银蓝轻铠,腿懒散地架在桥栏边沿。

少年眉目黑的惊人,睫毛像是两盏小扇子,垂落眼前。正撑着一把油纸伞,似笑非笑地凝望着自己

他们一个在桥上,林叶瑟瑟。一个在桥下,寒雨连江。

就这样互相瞧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天地之间烟雨朦胧,缠绵悱恻,偶有落叶细竹随着风雨飘摇而下,纷纷扬扬吹落于二人之间

墨燃:璇玑长老,你都淋湿了

楚晚宁你怎么知道是我

墨燃笑着,眼睛弯弯的,酒窝很深

墨燃:“这么大的结界,璇玑长老布不出来吧?不是师尊,还能是谁?

楚晚宁……

墨燃知他懒得为自己施法避雨,灵机一动,便把伞抛了下来

墨燃:这个给你,接着

鲜红的油纸伞翩跹而落,楚晚宁接住了,碧润的竹木伞柄还染着些温度,晶莹的水珠顺着伞面滴落,楚晚宁仰头看着

楚晚宁你呢?

墨燃:师尊略施法术,我不就能干干净净地回去了?

楚晚宁哼了一声,但还是轻拂衣袖,墨燃上方立刻撑开一方透亮的金色屏障,墨燃抬头看了看,笑道

墨燃:哈哈,真漂亮,还有牡丹花纹呢,多谢

楚晚宁那是海棠,只有五片花瓣

说罢,白衣绯伞,飘然离去

只留墨燃一个人在傻傻的数花瓣

墨燃:一,二,三,四,五

墨燃:真的只有五片花瓣

两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暗处……

留有段婉,段婉的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段婉:磕cp使我快乐

段婉感叹道

段婉抬头,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乌云散去一缕缕阳光撒下来

段婉:(轻笑)

一队车马铃响叮当,踩着积水清潭,踩碎一地天光云影,停在死生之巅山门之前。

竹帘撩起,里面探出一柄悬着鲜红穗子的折扇。

紧接着,一双蓝底银边的战靴踏了出来,踩着车辕,砰的一声沉重地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这是一个浓眉大眼,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身蓝银轻铠,蓄着整齐的络腮胡子,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他看起来很粗犷,但铁塔般的大手却偏偏摇着一把做工精致的文人扇,说不出的怪异

扇子“啪”的一声打开,只见朝着别人的那一面,写着——

薛郎甚美

朝着自己的那面则写着——

“世人甚丑。”

这柄扇子名震江湖,究其原因,除了扇子的主人功夫了得之外,还因为扇面上写的字实在太尴尬。

正面夸耀自己,反面嘲讽别人。

扇柄轻摇,方圆百里都能嗅出扇主人自恋的味道,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扇子的主人是谁呢?正是在外面逗留了两个多月的死生之巅尊主,薛蒙的父亲,墨燃的伯父,薛正雍薛仙长是也

段婉:这薛正雍可算回来了

虽然薛蒙长得眉清目秀,和他那位遒劲孔武的老爹浑然不同,但至少他们骨子里是相似的

薛正雍: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可算到家了

不巧的是,墨燃,薛蒙和王初晴都在调药呢没人迎接薛峰主

薛正雍:娘子,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堂堂一派之主,进来前毫无先兆,惊得王夫人差点把药勺里的粉末给洒了。她错愕地睁大美

王初晴:夫君?!

墨燃:伯父

薛正雍:燃儿也在

薛正雍长得魁梧威严,言谈却十分和蔼,他用力拍了拍墨燃的肩膀

薛正雍:好小子,一段时间没见到你,好像又窜了些个子。怎么样?彩蝶镇之行可还顺利?

墨燃:还算顺遂

薛蒙:啊!爹爹

孔雀父子竖着尾羽,正不遗余力地彼此夸赞着

两父子聊着昆仑踏雪宫的梅含雪,灵山论剑

段婉:王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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