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夜（上）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到了元旦，白雪覆盖了整个城市。

这段时间以来，司瑾一直要求张子曰做着各种事情，以老板的身份。为了姐姐，张子曰忍气吞声，还是拿到了该拿的工资，并按时把钱转给陈丽和张平。

奇怪的是，张子琳的身体却逐渐变差，没有任何好转，现如今只剩一口气了。

夜里，张子曰下班回到医院，病房围着一群人，里面又是陈丽的哭声“琳琳…妈妈对不起你…”

张子曰顿了一下，然后扒开人群，发疯了似的跑进去。

里面是已经盖上白布的张子琳和站在床边的陈丽。

她踉踉跄跄走向她的姐姐，蹲在床边，眼圈霎时间红了下来，眼里浸满泪水，沾到长长的睫毛上闪着光。她趴在病床上，缩成一团，瘦小的身体开始抽搐，细小的声音无力的呻吟。

“哎呀滚滚滚，在这儿装给谁看呢，要不是你没照顾好你姐，她会死吗？”陈丽指责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说完，陈丽掐住张子曰的细细的手腕往外拉。张子曰死死的抓紧床单。

“还不走？”

张子曰甩开陈丽的手，慢慢站起来“我没日没夜地照顾姐姐，只要一发工资就转给你付医药费，我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死？”

“人…人的生死都是命数，她时间到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张子曰喊道“她是你女儿！”

“不是你喊什么喊？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子曰还想反驳，医生进来打断了她们“请张子琳家属来结一下这几个月的医药费。”

张子曰震惊的看着陈丽。

慢慢逼近她。

“所以…”张子曰冷冷地说道“我给你的那些钱你根本没有交医药费？”

“我…我那啥，交房租了。”

“一点儿不剩，全交房租了？”张子曰挑了下眉，继续追问道。

“我…我…哎呀，行了，跟你没关系，赶紧滚。”

张子曰被赶了出去。

这天晚上仍旧是大雪漫天，张子曰穿着咖色的风衣外套，红色的格子围巾，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睛被风吹后更红了，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手机铃声传来，张子曰看了看啊手机。

又是司瑾。

“你现在有…”

“我要辞职。”张子曰干脆地说道。

“什么？”

“之前都是因为我姐姐，现在她死了，我也不需要钱了。”细小的声音渐渐颤抖。

“子曰？你没事吧？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电话里传来司瑾关心的声音。

“跟你没关系”

“你在哪儿？”司瑾再次重复，加重了语气。

张子曰无奈，回答道 “阳城路。”

“等着我。”

司瑾到达时，张子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雪花占满了她的头发。司瑾把伞举在她的头上，张子曰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眸好似黎明，能带来无尽的曙光，张子曰贪恋这曙光，直直的盯着他。

“盯着我干什么啊”司瑾笑着说道。

“觉得你好看。”

“是吗”司瑾没忍住笑了出来，坐在张子曰旁边“好看多看看。”

张子曰又歪头看了看，眼里渐渐又被泪水填满，趴在司瑾的肩上，他的肩头湿了一大片。

那个雪夜，少女趴在少年的肩上抽涕，而少年拍着他的后背。

“爷爷说泪水就像瀑布能冲走一切”司瑾望着她说道“哭出来就没事儿了”。

“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