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抗拒的无奈
我曾在这座城市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话说我来到这座城市的缘由,并不是因为所谓“爱一个人,恋一座城”,但说是因为生活所迫又不是很恰当。
我曾经的好朋友也在这里——“好朋友”,当然是退一步讲。我与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无话不谈,有什么好事都会一起分享,这也让我能够在这苦涩的生活中得到一丝甜美。因为是大西北,一到冬天就会非常冷,也让我们不得不多穿几件棉衣。她在家里待的无聊,便拉着我要出去玩,而我只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就跟着她出去了。年前的一场大雪将街道变的白雪皑皑,她在厚厚的雪层上开心地蹦蹦跳跳,而我在一旁观看。看着地上被踩出一个又一个大坑,之前厚厚的一层雪也有了融化的迹象,我便叫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无比困倦,走到家门口时我重重地睡倒在地上,好像从此走完了人生的路程,好像从此以后如释重负,脸上露着轻松惬意的笑容。随后的她见到此景,连忙将我扶起来,睡着的我浑身发热,竟将地上的积雪融化了一层。她想把我背回楼道里,但由于力气太小只能放弃转而选择拖拽的方式一步一步拖回去。
回到楼道,她用手把我拍醒,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可爱的面容。她扶着我一步一步回到家,拿湿毛巾往我额头上敷,嘴里还念叨着:“叫你不要穿那么少,你偏不听,还躺地上!最后又得让我照顾你。”我假装听不见似的倒头就睡了。然而到了半夜,噩梦将我惊醒,这一醒,便再也睡不回去了。那一刹那,我仿佛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往事如流水般从我的脑海里猛地冲过去。仿佛欲言又止,仿佛意犹未尽,仿佛一切又与我无关。八年级时的那场变故早已使我无力再干预命运,如今九年级时又再次想起。一旁的她也跟着醒来,向我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我有气无力地答道:“嗯。”她接着问:“是不是梦到考试了?都放寒假了,就别再担心啦,尽管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即使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哄我,也还是难以回到梦乡。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因为她是我在这苦涩乏味的世界里唯一能带给我一丝甜美的人,我知道再过一年我就再难与她相见——我将要去更高的山峰,她也要将目光朝向更深的书海,而我们已经不会再在同一条跑道上了,我想极力挽留也无济于事。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中考也结束了,我也该准备与她做最后的道别,因为高中离这里很远。晚上,我走到雁歌湖边,看着即将落下山的太阳,心中不禁有一丝悲哀。天上小鸟也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飞去,好像在挽留太阳让它不要落下。也许当她真要走的那一刻,不只是我,无论是谁,也拦不住吧?或许湖边的歌舞无时休,或许落山的太阳还会再次升起,或许十八岁以前的人生根本没有自己掌控的余地吧?
我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从背包里拿出烟盒,点起一根香烟。我看着烟雾随风飘荡,心想着,若是人生也能像烟雾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那会是怎样的结果呢?方式对了一切都会变好,方式错了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浓浓的烟雾将我熏得头昏脑胀,我正要躺在地上一觉睡到天亮,她的呼喊声忽然使我清醒。我赶忙把烟头扔进湖里,转过头看向她。她坐下来边咳嗽边问我:“你怎么在这里?咳咳,这里怎么这么呛啊!”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正要说出来,却发现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背包上。
她注意到我背包里的烟盒,再加上刚才那股烟味,她似乎知道了是我在抽烟。她站起来拽住我的手,问道:“呵,你居然跑到这里抽烟来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我被她拉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她会时不时的哼几声,好像在发泄她的怒火,或者只是为了让我害怕。我知道反抗和逃跑对我没有半点好处,也就只好乖乖跟她回去。回到家以后,她把我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教训道:“居然敢背着我跑出去抽烟啊你!”我蜷缩在墙角不敢动弹,也不敢随便发出声音。
她继续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抽烟?”我瑟瑟发抖着回答道:“我……只是不高兴……因为你明年就要上初中,我明年就要上高中,我们就要长时间分离了,我……我舍不得离开你啊!”她似乎被我的话感动到了,便息下怒火,抚摸着我的脸颊,说:“真是的,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但你要记住,你下次要是再敢抽烟我就跟你一起抽,我这是为了你好!”我回答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但无论如何,你不准抽烟!”她似乎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你能抽我就不能抽了?”我说:“我保证我以后不抽了还不行吗,女孩子身上应该是怡人的香味,而不是呛人的烟味,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抽烟,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似乎接受了我的道歉,转身离去。我用手撑着地板缓缓地站起来,从家里的药箱拿出绷带,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我躺到沙发上,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不久之后就要到来的分离。不一会儿,她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用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我,向我问道:“今天你被我打疼了吧?你身上包了那么多绷带,看着就跟木乃伊似的。”伤口残余的疼痛刺激着我,我强忍着泪水,一声不吭。她蹲下来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对我脸颊上轻轻一吻,安慰道:“别生气了,我承认我是有点过激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嘛。”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向卧室走去。她以为我要去洗澡,喊道:“你受伤了今天就先别洗澡了,不过你得去洗脸刷牙,擦下身子,我可不想睡个觉还得边闻着你身上的烟味边睡。”
分离的那一天果然要到来了。八月二十日的早晨,我见她收拾着东西要走,我赶忙问她的去向,她说:“我要准备新生军训了,你也赶快收拾行李走吧。”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要来,要逃躲也没处逃躲,可到来时依然会心痛,因为我们可以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我根本无法阻拦。
战争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人们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为和平而战过,眼中只有利益,只会为利益而战罢了。当这个世界真正走向和平,我想我的使命也就达成了。
※由于原稿已丢失,本文是经过重写的版本,可能和原文有些出入。
※男主名为Shimada Mizuki(島田 水木),女主名为Satou Kounensho(砂糖 行念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