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

方潇潇望着祁喻江，叹了口气：“江江，还是不要勉强了，这是本来也是我的错，演讲稿都没备份，连临时拉一个都没人愿意。”

“可惜我一上台就结巴，不然我临时顶上去也行啊，于邂也不行，他比我还紧张……”方潇潇自顾自的喋喋不休。

祁喻江下意识活动了下指节，刚要解释，便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

“让她去吧，市二等奖，至少比我们这些半吊子专业。”程桉漫不经心地翻着演讲稿。

祁喻江刚想询问，方潇潇抢先：“你怎么知道？”

“身为班长，连新同学的入学档案都没翻过，你也是够失职的。”程桉淡淡又将演讲稿翻了一面。

方潇潇倒是没有在意祁喻江一开始没说实话，很快恢复了活力：“江江，那就你上吧！”

“……不能保证能拿到名次，”祁喻江坐下，“不过我可以试试。”

程桉合上稿子，“我也记得一些章梓的部分，凑一下吧。”

祁喻江记忆力出奇的好，基本复述了下来，只不过时间有些紧，就对了一遍，也没有来得及和程桉配合来一遍。

上台前说不紧张还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两人的心理素质都不错。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程桉先走了上去，祁喻江跟着抬步。

念完一段开场白后，就是各人部分。

祁喻江站在一旁回忆演讲稿，旁边少年清冽的嗓音却把她带了进去。

程桉染上几分情绪，语速不快，却很明晰。

很快便到了祁喻江，她微微笑了笑开口演讲，程桉看到，午后阳光撒在少女头上，像是镀了层金，毛绒绒的。

祁喻江毕竟是有着十足经验的人，直接横扫全场。

她唇边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过分声情并茂和刻意的播音腔，尾音上扬，念的是老套青春剧本，但给人带来了一种诠释之感。

很像是少年时代暗恋的那个姑娘，白月光一样，洒在每个人身上，却没有人真正拥有。

可遇而不可求。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在夏日浪潮中，两人的演讲接近尾声。

祁喻江回忆起了以前在寿城的日子，也是那样站在台上演讲，怀着念想，那时跟今日又不太一样。

少了几个人，也多了几个人。

程桉依稀记得，那天的碎光揉在了对方眼里，忽又看她眼中流露出一点别样的情绪，有点悲切，又有点释然，很轻微，微风勾起衣角缠绕，简简单单。

就像演讲稿的最后一句“人生长，人生之盛夏短，愿朝朝如盛夏，岁岁如少年，灿烂，盛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台下有人背着老师悄悄举起了手机，拍了张照片。

最后定格的样子是，骄阳下念完最后一句的少年少女，看着远方与偶尔飞过的夏日候鸟，很稀松平常，也很青春。

又是一阵夏风，吹走了燥热，带来了少年人的意气。

“江江！！”方潇潇在祁喻江一下台就来了个热情拥抱，“你怎么这么棒啊。”眼里闪着泪光，看上去快要喜极而泣。

“可以啊，你俩。”于邂一手给方潇潇递了张纸巾，一手搭上程桉。神秘的向程桉耳语：“你刚笑什么？”

程桉问：“我刚笑了吗？”非常冷静的反问。

于邂：“…行吧，算我看错了。”

程桉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索性也不想了。

不出意外，七班拿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