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代价

“抱怨身处黑暗，不如提灯前行。”

——刘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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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懵了，白锦瑟也懵了。

她没听错吧？

术后恢复…需要半年？！

白锦瑟:不可能！

小鬼:不可能！

他有些崩溃，眼神失去焦点，满是迷茫

小鬼:半年…太长了。

别说半年了，一个月都不行。

等他的伤得到恢复，偶像练习生的录制也要告终了，哪还有机会站上舞台？

而且..他答应过小白菜的啊。

他答应过她，会参加偶像练习生的。

朱星杰:小鬼，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只要我们好好做复健..

小鬼:够了

朱星杰一怔，看到小鬼垂着脑袋，头发遮住了眼睛，难以捉摸他此刻的想法。

他沉闷的嗓音发哑：

小鬼:让我自己待会吧。

【场景结束】

白锦瑟:…就这么点儿？

她总觉得后面还有什么内容。

智能系统:系统不是万能的，请执行者自行解决。

白锦瑟:……

罢了，反正大致的事情她已经清楚了。

白锦瑟抬眼瞄了眼小鬼，他还是那宠溺得快要融化的眼神，只是这一次..她似乎看出了几分苦涩和无奈。

她也终于明白，他的温柔，不过是掩饰悲伤的无力而已。

她有些不忍心，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噎住了喉咙

如果突兀地灌心灵鸡汤，说不定会雪上加霜..

白锦瑟:我想帮他。

智能系统:…系统不是万能的。

又是这句话。

她咬牙心一横，愤愤道

白锦瑟: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智能系统:加速人体组织恢复速度是违背常理的，打破这种构造需要付出的代价…我怕你承受不来。

白锦瑟:我说了，我都答应，只要你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白锦瑟只顾着想办法帮小鬼了，

完全没听出平淡的机械音生生多了几分人情味。

..像是犹豫和劝阻。

智能系统:…好，需要你用来交换的是

智能系统:任意攻略目标的全部好感度。

白锦瑟:！

她呼吸微滞，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过会是怎样难以达成的任务，可是万万没想到需要这样的条件来换。

不然挑个好感最低的好了？

那就是..蔡徐坤。

她猛地甩了甩头

白锦瑟:不行，他的好感本来就很难刷，再从头来太不合算了..

整理好混乱的思绪，忽而，有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念头冒上心尖…

白锦瑟内心反复挣扎了好久，有一丝苦涩渐渐泛滥，斩断了最后的不舍与犹豫。

心头的尖锐一点点刺痛着，

眼眶瞬间被冰凉的泪水灌了个满当，却倔强得不肯让它掉落，

他会怪她吗？

会恨她吗？

都无所谓了。

从相遇的第一个画面开始，每一段曾经，每一份过往，每一瞬心动..她记得就好。

“当你的温柔不再属于我，

…我也放过你。”

白锦瑟:我想好了，

心潮起伏，释然一笑

与此同时，一滴晶莹瞬间落下

一字一顿

白锦瑟:——王一博。

为什么选择他？

他没有出现的那个夜晚，她陷入绝望的那个夜晚，让小鬼差点送命的那个夜晚..

就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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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正随音乐舞动的身影蓦地倒下，一声吃痛的闷哼伴着倒地的声音在黑暗的练习室中格外突兀。

他的表情难看，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眉间紧紧地拧在一起，不停冒出的细汗可见承受的巨大痛苦。

而他的手，正紧紧揪着左胸膛的衣衫。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被抽离，像是血液，像是心跳，像是..记忆。

窒息般直达心脏的痛苦，霸占了整个脑海，而那镌刻在深处的笑靥..也忽而变得模糊。

视线乱颤，捉不住任何东西，全身都在抵触那抽皮拨筋似的折磨，却只能任凭它在体内肆意叫嚣。

窜入神经的巨大电流麻痹了瞬间的思维，太阳穴都在隐隐发疼，口腔霎时间弥漫起血腥味..他试图拯救自己。

当他再次恢复理智，极致的痛楚瞬间消散，顷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离开了。

瞳孔蓦然失焦，茫然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前的景物再次模糊，他慌张地摸了一下眼角…

他哭了。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