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56.西塞罗

在距离盐风城很远的一处小洞穴中，幽灵鲨和一位老者静静的坐在那里，篝火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烤干了幽灵鲨身上的鲜血，显得格外瘆人。

西塞罗：...幽灵鲨，你离开海里有多久了？

幽灵鲨：...我不知道。

西塞罗：那就是很久了。

西塞罗静静的看着火堆。

西塞罗：你想念自己的家乡吗？

幽灵鲨：...不。

西塞罗：那就是想了。

...... ......

......

时间过去了很久，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一年。

西塞罗每天都会带着幽灵鲨在海边徘徊，他总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记着他手里的笔记。

幽灵鲨：...主教，我应该做些什么！

终于有天，幽灵鲨失去了耐心。

西塞罗：哈哈，幽灵鲨，你也许应该做些什么。

西塞罗留下了这一句话。

幽灵鲨：我不该...我应该...主教，我应该做些什么！

西塞罗：你想做什么，和我没有关系，我所做的研究，没有用到你一点帮助。

幽灵鲨：不，主教，我可以帮助您...我拥有学识，拥有战斗的技巧....

西塞罗：你想回归大群的怀抱吗？

幽灵鲨：我.....

一年时间，每当幽灵鲨不耐烦的时候，西塞罗总会问她，你想回归大群吗？

幽灵鲨：我不知道.....

西塞罗：你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幽灵鲨。

幽灵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幽灵鲨跪在地上，似乎头痛欲裂。

西塞罗：我不认同他们两个的行为处事，阿玛雅，昆图斯，无论是我自己。

西塞罗扔掉了他记录一年的笔记，扔向了海里。

幽灵鲨：主教，您！

幽灵鲨忍者头痛，跳进了海里，用电锯抵抗着那些攻击她的恐鱼，将笔记带了回来。

西塞罗：你刚刚抵抗了大群，你想过加入大群吗？

幽灵鲨：不，但是......

西塞罗：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类？

西塞罗抛出了一个问题。

西塞罗：我们每个人都在向往着成为大群那样的集群意识体，那是完美的社会，但，谁有曾想过，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类呢？

西塞罗：阿玛雅用她积累了数十年的知识劝导每一个人，她每一次都失败了，利用他们所生成的”陆生生物“的原罪侵蚀他们的精神，强制他们加入教会。

西塞罗：昆图斯用他积累了数十年的威望在盐风城建立了教会，利用当地的居民喂养大群，希望大群的进化能够加快速度，但又有哪个居民不是真正的明白，他们只是去送死呢？

幽灵鲨：主教....

西塞罗：我知道你被他们两个人教导过，但是，我想告诉你，即使是这样，你的内心还是对大群拥有抗拒，你永远也无法成为像阿玛雅和昆图斯那样的人。

西塞罗：所有人都不会。

西塞罗接过了笔记，甩了甩水，即使上面的文字全部浸湿模糊。

西塞罗：告诉我，幽灵鲨，你跟我在海边游荡了一年，这期间，我没有让你做任何的事情，你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幽灵鲨：我只听见...茫茫的万物之主，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西塞罗：那是你内心的呼喊，幽灵鲨。

西塞罗：你的内心也曾反抗过，药效会过时，杀戮的欲望也会消退，在大群的另一侧生活，总有一天你会恢复神智。

幽灵鲨：....为什么？

西塞罗：因为”陆生生物的原罪“，这就是我所说的，源石病。

幽灵鲨的记忆似乎崩了个弦。

她短暂的清醒了起来。

幽灵鲨：...您为什么要唤醒我？

西塞罗：唤醒？不，这只是你真实的一面而已。

幽灵鲨：真实的一面....

西塞罗：当你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武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你会想起什么？

幽灵鲨：....我会唱歌。

幽灵鲨说出了这句她自己都不曾理会的话。

西塞罗：哈...终于...哈哈！

西塞罗笑了起来。

西塞罗：你可以走了，幽灵鲨。

幽灵鲨：但是...主教，我该去向哪里？

西塞罗：遵从你内心的选择，逃跑，杀戮，恢复记忆，重归大群，一切都归于你的选择，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

幽灵鲨：...如您所愿...主教。

幽灵鲨带着她的电锯，离开了海边。

西塞罗：成功了，但是，还不够。

西塞罗静静的坐在海边，看着潮水涌上来。

西塞罗：一个真正的人类懂得运用超越物质的强韧精神来克服一切道具的副作用，但是，竟然是”唱歌“吗....

记忆逐渐远离西塞罗，幽灵鲨走过了泰拉大地的许多地方，她放下了武器，放下了记忆，只是孤独的游荡着。

而有一天，她听见了歌声。

歌声从一处巨大的陆船甲板传来。

幽灵鲨：啊...啊...救命...救我....

幽灵鲨突然感受到了恐惧，她跑向了这艘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