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无需时刻保持敏感,迟钝有时即为美德,即便看透了对方的某种行为或想法的动机,也需装出一副迟钝的样子,尽量从善意的角度去诠释语言,保持比对方迟钝的感觉,这是社交的诀窍,也是对人的怜悯。
――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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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忽早没了心思听课,拿出手机和她昨天刚刚勾搭上的小男友聊着天。
而吴世勋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这会儿从用了半个学期依然崭新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来写上了一行什么字,扔给了许忽。
许忽:“??吴世勋你在发疯吗。”
许忽看着桌面上突然出现的小纸条极其怀疑吴世勋脑子的了病。手机就在手上为什么要学原始人。
可她到底还是在吴世勋期待的眼神下展开了纸条,
“我们来穿小纸条吧!”
许忽:“你妈……”
这一定是个智障。她转过头去刚好说出口的脏话被吴世勋截止,
吴世勋:“写纸上写纸上。”
许忽懒得和他计较,在纸上刷刷的写下一个飞扬的字体,
“滚。”
于是吴世勋又传了过来,
“我看好多小情侣都上课传纸条我们也试试嘛。”
很好,这条成功的恶心到她了。许忽刚要将纸条扔到吴世勋的脸上,却被讲台上传来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我叫边伯贤。”
许忽猛地回头看向讲台上站着的那人。他和初见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依然是满身的锋芒,将校服裤腿挽的死高,书包斜背在肩上,冷着脸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浑身都散发着痞气。
吴世勋:“怎么又看上了?”
吴世勋抬着下巴指了指边伯贤,调笑道。
许忽:“你在放屁吗,我看你看上了。”
话音刚落许忽就感觉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一个书包放到了她旁边的桌子上。边伯贤做到了她的旁边。
教室里顿时一片安静,可过不了多久下面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不会吧,许忽旁边的位子他都敢做?”
“卧槽我感觉这人离死不远了。”
“我感觉他还挺帅的啊。”
例如这样话不断的穿进许忽的耳朵里,她想着看向边伯贤,却发现他此刻看都不看自己,撩了下头发,说道
边伯贤:“许忽?”
又是这句话。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模一样,两次相遇都是同一句台词,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标志。
许忽以为他记起了她,将身子靠在后桌的桌子上,
许忽:“嗯。”
边伯贤:“以后互不打扰做得到吗?”
他说出这句话后许忽片刻的愣了愣,下一秒蓦然笑出声来。
许忽:“你想找死吗?”
自从三年前就再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过话。谁知边伯贤皱了皱眉,
边伯贤:“我一般不打女生特别是刚认识的女生,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
边伯贤说出这句话后的第一瞬许忽感到无比的好笑,他一般不打女生,那她算不算他这十几年来的不一般?可再往后她突然感到了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许忽:“刚认识?”
边伯贤:“不然呢?”
许忽猛地笑了。
原来三年前的事只有她一个人刻骨铭心。
边伯贤依旧意气风发,甚至忘了他是以怎么样的姿势将她的膝盖打弯。
可凭什么,凭什么在她遭遇了精神和身体上双重毁灭的同时,他依旧能够睡得那么安稳,而她自那以后连续三年没能睡一个完整的觉。
这太不公平了。
许忽:“那老子现在就让你回忆回忆。”
说着许忽已经一脚将他的桌子踹的老远,桌子腿勾了一下他的腿,隐隐的发痛。
可边伯贤也不是任人欺负主儿,刚刚那一下彻底把他惹恼了,他猛地站起来,捏住了许忽的脖子,力道大的不可思议,眼白变的通红。他的刘海格外的长,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都很长,长的可以遮住一半眼睛,给他本来清秀的样貌平白增了几分阴霾。
而此刻那阴霾的气息更重,他狠狠的捏住她的脖子,眼神里透出杀意。真是搞笑,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许忽:“许、许忽:。”
许忽:“我是许忽:。”

她忍着窒息的痛感,说出这句话。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边伯贤手掌上的力道松了松,眼里生出差异,
边伯贤:“许忽?”

他又这样问她。
确实是好笑的,两次相见他们都是针锋相见,两次相见他都这样问她。
可她痛的那么刻骨铭心到底没能让他记住她。她在三年前就对他一见钟情,而他在三年后看她仍旧眼神冷漠。
这时候的吴世勋才珊珊来迟,一手握住边伯贤的扣住她脖子的手,缓缓用力,她隐约看的见他藏在校服衬衫下刚劲有力的肌肉。
吴世勋:“没错,许忽,我罩着的人。”
他朝他扬了扬下巴,嘴角依旧是勾起漫不经心的幅度。
边伯贤:“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我吗?”
边伯贤松开了握住许忽脖子的手。她一下子掉到地上,空气久违的顺利的进入她的肺。好像只要是面对他,她还是那么狼狈,不管多少年后。
吴世勋:“随便你怎么理解。”
吴世勋耸了耸肩,把地上的许忽拉了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缓缓开口,
吴世勋:“记住老子是你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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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欲:“东南西北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褚欲:“妈耶今天又是被勋爹帅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