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阳光越是强烈的地方 阴影就越是深邃。
——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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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烟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直接撂了电话。
乔南烟:嘁…
乔南烟:没礼貌的小屁孩。
她瘪瘪嘴,放下手机。
…
整整一个下午过去,没再有一个人来关心过她。
很快就入了夜,窗户没有关,凉风徐徐吹散了她的困意,挑拨着随夜变得脆弱的神经。
城市灯红酒绿,夜晚荼蘼,霓虹涌动,肮脏与迂腐被华丽的金钱覆盖,它所呈现的璀璨,不过是世人想让你看到的盛大。
既然你我早已身处暗涌,无法退场,不如享受在这纸醉金迷的幻境中。
目光所及点亮星星灯火,灼烧着孤独的灵魂,她第一次对这夜景感到无比陌生。
乔南烟的身份附上了蒙蒙雾气,盘根错节如同一张早就严阵以待的大网等待猎物掉入,无法挣扎,沉溺在未知的新世界,渐渐在碎首糜躯中迷失。
在这样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的城市,她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吗?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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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昨天出现过的医生。
他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白大褂,干净而美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引人无限遐想,却又不忍揭开这份神秘。
双目澄澈,却又死寂一片,没有任何波澜,受到小女人火热的注视也不为所动。
张艺兴:昨天怎么没来?
乔南烟:什么?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音有些黏糊糊的,她轻咳两声,喝了口水。
张艺兴:复查。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不带温度的冰眸子凝神注视着她。
她愣了愣
敛眸思索许久,终于想起昨天他说下午去复查的事情。
乔南烟:抱歉..
她略带歉意地说,自己只顾着因为蔡徐坤和黄明昊分心了,完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张艺兴:没事。
他的声音仿佛夏日的气泡水般清爽舒适,偏偏语气是拒人于千里的清冷与淡漠,又有恰到好处的礼貌。
张艺兴:饿不饿?
乔南烟摇摇头。
张艺兴:先做复查,结束给你带早饭。
她诧异了一瞬,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体贴。
不过没有深究,只是微微一笑
乔南烟:好,麻烦了。
两人看似和谐,无形中保持着距离,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起昨天脸红心跳的对话,却也心知肚明。
做完了复查,男人便让她回病房等,自己去买早餐。
乔南烟正悠哉悠哉地往房间走,
就在路过身旁楼梯间的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拽——
整个人被拉了进来,面前看不清脸的男人力气很大,将女人轻轻松松抵在门板上,无处可逃。
侵略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异常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一次次冲击着心弦,心有余悸的同时紧绷神经。
乔南烟:你是谁?
男人低声地笑了笑,听得乔南烟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笑声…是他。
朱正廷:这么快就忘掉我了吗..看来是留给你的记忆不够深刻啊。
乔南烟:!!
果然。
她再次提起警惕心,适应了黑暗的瞳孔聚焦在他惊为天人的五官上。
乔南烟:你想干什么?
许久,朱正廷都没有说话。
在冗长的沉默中,她缓缓放松下来,蓦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男人喘着粗气,节奏渐渐紊乱,忽而感觉到鼻腔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没入,空气中迅速蔓延开,她惊讶地张口
乔南烟:你受伤了?
朱正廷:帮我。
乔南烟:我..我怎么帮你?
遇到这种情况,她一下子就慌了,不知所措的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碰到伤口,瑟瑟地缩回小手。
朱正廷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目光柔和了些,声音嘶哑,显然比刚才低沉,隐忍着难耐的痛楚。
即使伤口已经有发炎的趋势愈来愈发疼,他却莫名不想吓到这个小女人,于是轻声道
朱正廷:拿绷带和酒精来,我等你。
…她呼吸一滞。
我等你三个字,仿佛揉进了世间全部温柔与美好,像是春天的樱花绽放在暖风中,芬芳悄悄钻入每一个毛孔。
没有任何含义,却轻易撬动她本以为冰封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