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章：言出必行（上）

被自己的小女儿尊称为狐后，她竟然被自己的女儿如此生疏而又客套都尊称，狐后凝裳的心疼得厉害。这世上何曾有过母女之间是这么相处的，客气的如同路人，丝毫没有那股子血脉相连的感受。

不，它不该是这样的。尽管玄女不是从小养在自己的身边，她也曾呆在青丘数万年时间，狐后是亲眼看着玄女如何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们之间是不该如此客气，是可以像其他家人那样子其乐融融，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子的冷漠。

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狐后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被玄女如此对待，她从未苛待过玄女本分。哪怕并没有像对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白浅那样的宠溺，却也是有过几分慈爱，是以长辈的姿态关照过玄女几分的。毕竟玄女是未书的庶妹，是白浅的发小，狐后总会对她有几分注意，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的膈应人，让彼此站在不一样的位置上对峙。

朦胧着双眼，狐后哽咽道：“阿玄，你可以不要这样说话吗？你可以恨我，怨我，骂我，唯独不可以这样装作不认识我啊。青丘数万年的相处，我是看着你怎么从一个小丫头长大的，你可以喊我一声娘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从彼此之间的关系来看，狐后不觉得它有什么问题。即使玄女不愿意承认一些事，她一样是自己的女儿，哪怕披着二尾赤狐的躯体，玄女的元神还是属于九尾天狐的。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这份血脉亲情断不了，它是与生俱来的。

“狐后凝裳，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我，玄女曾经是天族旁支，狐族庶女，后来又是翼族翼后，现在是九天玄女，这样的我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全都与你没什么关系。想做我的母亲，你觉得它合适吗？更何况我亲手处决了我的母亲，你这是在求我杀了你呢，还是以为我可以因此而放过你这个从来就看不上我的狐后”。

不是所有的事全都不记得了，玄女对于某些事还是很清楚的，例如那些怎么都无法释怀的恨，时刻驱使着她去击杀更多看不起自己的人。在离镜制造的幻境里，玄女记得的只有恨，她恨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也很那些自以为是施舍过自己的人。再落魄的狐狸也有尊严，一旦触及到那条线，再多的情分也不顶用，只剩下拔剑而战了。

这么深的恨意，狐后真的不懂。在她的记忆里，青丘从来就没有为难过玄女的，即使她抢走了属于白浅的姻缘，害的天族在那场大战里伤亡惨重，青丘还是选择看在未书的面子上放过了她，并没有打上大紫明宫的门，逼迫那个狐族叛徒谢罪。

这份恨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至少对于狐后而言是这样。青丘从未对不起玄女，反而是玄女对不起青丘，她真的没办法理解自己的小女儿，就像没办法理解白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