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鼻血轻轻地止住了

herobrine切下了自己左边龙角的一个小小尖端。

herobrine：拿这个，去磨。

Steve：好！谢谢你——

Steve双手接过的时候，一滴鲜血忽然和龙角一起打在他的掌心里。

Steve：？

Steve抬起头。

流血了。

herobrine的龙角。

Steve：！

Steve：herobrine！

Steve：流、流血了！

herobrine：嗯。

herobrine还握着刀，表情平静得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做似的。他龙角的断面原来是像树木那样有一圈一圈的纹路的，于是就从那些纹路之间，鲜血渗出来，很快就凝成血珠，然后因为液体过多而无法保持球形，不受控制地向下滴落。

Steve：这个——这个

Steve：我以为这个是实心的！

Steve：不对，它的确是实心的……我是说，我以为是像石头或者骨头那样，是脱离体外的角质那种的，不会出血……

herobrine：慌什么。

herobrine摸了摸那个断面，看了看蹭到手上的血。

Steve：疼吗？你这样碰会有事吗？

Steve：我去问Lee要治疗药水！

herobrine：它在愈合了。很快。

Steve：可是还在流血。

herobrine：马上就好了。

Steve看着herobrine断角流出的血，又有了那种同伴受伤失血的感觉。他想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做什么好——他从来都不知道龙角居然是会流血的。

但好在herobrine说的不错，他又抹了一次血之后，好像确实血没在流了。角的断面好像长出了一层光滑半透明的物质，应该是新的骨质，这样很快就能把角慢慢补完。虽然肉眼意识不到它的生长，但这让人放心了。

Steve：herobrine。

Steve看了看手里的刀和龙角。他手里被切下来的那部分与身体失去了链接，没有生命的活力，于是断面处还沾着干枯黯淡的血渍。

Steve：我不知道我对你提出的要求，是需要你伤害自己的。

Steve：唔——刮一点粉末其实也是一种伤害……但我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就像魔法师划伤手指取血，和对肚子捅一刀，是不一样的付出程度那样。

Steve：你可以告诉我的。

herobrine：告诉你什么？

Steve：如果我的要求，需要你伤害自己到这样的程度，我不会那么做的。

herobrine顿了顿。

herobrine：不。

herobrine：我很好。

他单手握住Steve的手，用自己的手心把Steve的手指弯曲起来，让他攥住龙角的尖端。

herobrine：我自己知道这是什么程度的付出，而我认为，

herobrine：这是我能够承受的程度。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一如既往，但是因为认真而仿佛显出点热情。

herobrine：我知道这是要去做弑龙药水。但之后哪头龙会被杀死，这不关我的事。

herobrine：世上什么时候，死掉什么人，也不关我的事。

herobrine：我是龙，不是神，Steve。

herobrine：我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朋友，付出一个我认为可以的简单的代价。

他挑了挑眉，拿开手。

herobrine：你要是觉得欠了我龙情，之后还我就可以了。一顿饭，一件玩具，一场旅行，诸如此类的。

Steve：……

Steve看着herobrine，眼睛眨了眨，带着神奇的表情。

herobrine：没有别的事，我出去玩了。

herobrine：晚点会回来。

Steve：……好。

看着herobrine跳下沼泽小屋，展开翅膀飞上天空，Steve握着龙角抓了抓脸颊。

Steve：我真的有一个龙族朋友了……他亲口承认的。

他摸了摸龙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拿着跑去找隔壁的Lee。

Steve：……那么，我们真的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