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给你看看老子是黑是白

轰然巨响，巨石碎裂，石块纷纷落入岩浆，渐起一股一股的岩浆。

堡垒被一个巨大的影子撞开了，不少东西都跟着四散开来，炸裂之声如雷车滚滚，本来低喃的岩浆现下都咆哮起来。

一只漆黑的巨龙从其中破开，旁边被高高甩出去又被龙爪接住的小人便是Steve了。那龙带着硬甲，漆黑的甲片都带着微微泛白的纹路，四只龙角枪锋一般闪耀犀利，嵌在龙头之上，下面便是一对白色的眼睛，覆着半透明的薄膜，窗子一般开合，湿润着眼球，森森发光。

herobrine（：你看我是白龙吗？

Steve：不是、不是。

Steve：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生气。

Steve感觉自己有点儿结巴。

真的，有点儿结巴。

自己见过的、杀过的末影龙也不少了，可是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恐惧——不，知道那头龙是herobrine，就没有那么害怕，与其说是觉得恐惧，不如说是被震慑了。

地狱的天顶原本那么高，可是现在，Steve感觉它根本装不下herobrine。龙的脖颈根本没有伸直，四脚也没有抬起前脚来直立，只是这么站着，就已经脚泡在岩浆、头顶住天花板了。它晃了晃头，高高的萤石就哗啦啦碎了下来。

黑色的……巨龙。背脊似铁，尾如巨鞭，四角如盔，仿佛只要跺跺脚，主世界的大海就要掀起海啸。如此庞大，如此强劲，只有那双白色的眼睛是熟悉的。

Steve：所以……

Steve：那个徽章——

herobrine（：我捡的。

herobrine强调是捡的，张开口微微喘息的时候，Steve都能感觉到比狱火还要炽热的暖流。

Steve：我其实在想，如果我们曾经见过，那该多好。

龙眨了眨眼，也就是那薄膜翻动了一下。

herobrine（：好？

Steve：是啊。

herobrine（：哪里好。

Steve身下一下子失重，随后他就被一双手抓住。

是变成人形的herobrine。

herobrine：哪里好？

herobrine：龙是灾祸。

herobrine：如果你不听闲言，至少也应该听过传说。

Steve：未必一定要有看得见的好处才叫好，也未必一定会招来麻烦才叫不好啊。

Steve：如果我们不是新朋，而是旧友，我会高兴。

herobrine：你高兴？

Steve：嗯！

Steve很认真地点点头。

herobrine：高兴对于人类来说很重要？

herobrine：即使人类常常为了高兴，犯下很多错？

Steve：嗯，怎么说呢……

话题似乎变严肃了，Steve抓了抓头发，在破了的墙边——它原来本应是一堵完整的墙，现在变成板凳的高度了——坐下来，沉吟了一下：

Steve：如果这件事会导致带出什么危险的问题来，那我就不问你了。不过，我想的是，

Steve：从危险的角度来讲，你现在不去面对它，隐患以后也依旧存在。不如我们一起防患于未然。

Steve：而从高兴的角度来讲……

Steve：如果真的会带来什么的话，我愿意犯错，然后面对之后的后果，这样就能让这一切变得值得了。迎难而上甚至制作困难，这不就是人类的独特之处之一吗。

herobrine：……

看着Steve手里一直没有撒开的徽章，herobrine抬了抬眼。白色的瞳孔，就像一块没有底的东西，什么也映不出来。

herobrine：……我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