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为数不多

克洛伊·奈尔薇拉喜欢就好了。

她满心欢喜地拿出自己的新配方去给克雷格叔叔过目，希望可以证明自己。

即便得到的无非还是否认。

不过没关系，自己只要有姐姐就好了。

只有姐姐愿意认真听她说话，支持她做那些在别人眼里看来稀奇古怪的实验。

薇拉对她的好，是她回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是缺爱的角色，所以她异常贪恋这份温暖。

克洛伊·奈尔只要是薇拉。

克洛伊知道——尝试创新，在被证明可以成功之前，总是为人不喜的。

薇拉·奈尔：把这个晚上下在克洛伊的热牛奶里。

薇拉踌躇许久，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她把这个白色粉末递给一旁的女仆，嘱咐道。

薇拉·奈尔：在她睡前给她，务必让她喝下去。

女仆：家主，这是？

薇拉·奈尔：不要问那么多，照做就是。

女仆：是。

待女仆出了薇拉的卧室之后，她缓缓掏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前面都是家族纪事内容，只有后面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她提笔，边写边念——

薇拉·奈尔：Chloé a le talent dont tous les parfumeurs rêvent, elle devrait être plus confiante.

薇拉·奈尔：（译）克洛伊有着所有调香师都梦寐以求的天赋，她应该再自信一点的。

落笔，她看向窗外的倾盆而下的大雨，若有所思。

晚上，夜幕降临，黑夜仿佛掩盖了一切罪责。

女仆：小姐，您睡前的热牛奶。

克洛伊·奈尔谢谢你了。

克洛伊几乎整整一天都待在小实验室里，她捧着热牛奶，又想到了些什么，抬头问着女仆。

克洛伊·奈尔薇拉已经走了吗？

女仆：是的，家主嘱咐您先睡下，不用等她。

薇拉身边的人办事自然稳妥，没有半丝慌张的意味就说出了谎言。

克洛伊信任地点点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克洛伊·奈尔我好困啊。

女仆：可能是小姐的感冒还不见好，睡一觉就好了。

克洛伊·奈尔嗯……

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克洛伊安然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薇拉·奈尔：克洛伊睡了吗？

女仆：回家主，已经睡了。

女仆将小实验室的钥匙递给薇拉。

女仆：这是小姐实验室里的钥匙。

薇拉·奈尔：嗯，有劳你。

薇拉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实验室，她拉开木桌的抽屉，将那个秘方的详细稿料拿了出来，细细了研究一番。

女仆：家主，该去宴会了。

薇拉·奈尔：好的。

薇拉趁着这会儿功夫把秘方换了张纸又抄了一份拿走，其他东西放回原位，就赶去了宴会。

克洛伊·奈尔唔……

克洛伊做了一个噩梦。

她又梦到了那年，同样也是这个雷雨天。

父母死在了给皇族运输货物的货船上。

巨浪掀翻了一切希望，全船人的尸骨荡然无存。

沸水灼身，心坠寒渊。

从此往后，就只有她和薇拉相依为命了。

伴随着午夜十二点般的钟声敲响，克洛伊眼前又出现了那些人。

他们鄙夷的嘴脸……

她似乎看到，丑陋的皮囊祈祷杀死邪灵，最纯真的却在跪拜撒旦与蛇。

真和假在朦胧的上下里颠倒，虚和实被模糊不清的唇齿混淆。

克洛伊·奈尔是谁……

龙套：“克洛伊？谁有功夫理会那个只知道调香的怪人?不过她的姐姐薇拉实在是位优雅又讨人喜欢的美人。”

一位格拉斯的住民如是说道。

大人们向来如此，喜欢自以为是地批判，无休止地比较。自从ABO分化之后，这种批判与比较早已潜移默化在每个人的心中。

可是克洛伊不会在乎。

克洛伊·奈尔姐姐，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她看向身旁一直拉着她的手从未放开的薇拉。

薇拉只是冷冷地笑了。

薇拉·奈尔：不会。

那声音，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