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为回不来的人
【十九】
今天，空起的特别的早。
天还没有亮，人就从床上爬起来。他特意换上了新衣服，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些，就为了能在迎接自己恋人的时候，让他眼前一亮。
他到了码头，站住那观望着远方。
心情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他愿意相信这次是不同的。
他说过，就一定会做到。
等他回来，他要做新学的菜给他吃。他可是特意去找人学的，还问了人老妈口味一类的。
发现挺喜欢甜的，那就问题不大了。
嗯哼，之后要怎么做呢？他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样貌，太容易让人看出来的。
看来，要用魔法改变一下样貌了。可不能发现什么，那样可就会有不小的麻烦。
虽然被人夸怎么这么久不见变化，还是那样年轻一类的话，还是蛮高兴的。
没办法，不老不死嘛。
他不止是学习了信菜式，还会织围巾一类的手工制作。
虽然字学的让人忍俊不禁，但他动手能力强啊！分分钟给弄个神奇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
他好想那小子！
这样的心情…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彻底呢？
哎呀，跟那小子待那么久，都有点肉麻了。感觉不错，嗯，不讨厌。
他答应了达达利亚，会在迎接的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会让他下船时一眼就看出来。
路人丙：空先生，是在等人吗？
忽然，身边的一个人出声询问他。
空看向了这个人，看装扮是这里某搜船的船员。
他点点头，说是。
说来惭愧，达达利亚平常太大张旗鼓了。导致至冬主城里没人不认识他，看见他这样特别显眼的发色，就可以一眼认出。
再加上至冬人热情，他也经常和住民玩在一起。
唉，真就有点点离谱了。
生活了这么久，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寒冷。
路人丙：空先生，最近的大海不太平。会发生风暴潮，再加上海底最近有些魔物作乱，这段时间都不适合航海。您是在等公子大人吧。
路人丙：这风暴潮厉害的很，公子大人应该会过段时间才回来。空先生别在这里等着了，风大了。
空呃…你们至冬人不是一向很猛的吗？还怕风暴潮？
空想起了上次，也是风暴潮，沿海地区都停止航海，就至冬没有。
当时知道的时候，空还惊呆了一下。
细想了一下，敢大冬天泡冰水澡，光膀子去钓鱼，跟凶猛动物称兄道弟…这帮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路人丙：的不是风暴潮，是海底的妖兽。
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风似乎真的比以往大了。
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大海的变化，再这样的海中航行，无疑是在找死。
或许，达达利亚真的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因为风暴潮没办法寄信通知呢。
经历了上一段的事情，空现在更愿意往好的方面去想。他太害怕了，他希望对方能够安全。
千万不要一根筋，去执着那份承诺。
他的安全永远比这些都重要。就算是迟一点点，他也不会介意。他们的未来还很多很长，不急于一时。
空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然后离开了码头。
在他离开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夹雪。温度比以往更大，风的势头也不小。
烤着火，不安的望着窗外。
外头狂风大作，风雪交加。风拍打着窗子，雨击打着玻璃。雪满满堆满窗台。
天空灰蒙蒙的，打着雷。
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托克，害怕的缩进空的怀里。空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频繁看外面。
心里面的不安，在得知海上的危险而忐忑不安。他真的很担心达达利亚那小子会因为一时冲动，冒着风雨回来。
空更担心的是，隐藏在海底中的妖兽。就算是能躲过风暴潮，那…妖兽怎么办？
他很害怕那些家伙会趁着风暴潮去袭击。
不不不…
他怎么能那样去想？
达达利亚那小子怎么可能敢勇成那样。
【二十】
事实证明，那个一根筋的臭小子真的敢。
收到这个消息是发生风暴潮的一周后。
当时，空从外面回来。
他每一天都在期盼着能收到信。
他回到家，就看见冬妮娅在哭，桌子上的信件不是达达利亚寄过来的，而是至冬女皇发来的通告。
他以为自己会哭，但令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出奇的冷静。只是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安慰哭泣的女孩。
在那之后，他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间里，谁也不愿意见。
他堆了两个雪人在窗台。
一个是他的白月光，另一个是现在的人。
他…
就知道在分离时不能拥抱的。
离别的拥抱，最后的告别…
他是不幸之人啊，带来不幸从来都是时间问题。在期待什么？他早就应该明白的。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不会又想起了你的白月光吧？哇，你不能那样啊。你要是不幸，我早就很惨了。】
哼…
现在不就很惨了…
葬身鱼腹…
骗子…
还不如当初听他老爹的话，打断他的腿呢。至少那样…会一直在这里不是么…
天灾人祸，祸不单行。
有他在，不会太平。
…
空一如既往，每天都会到码头去。去望着远方，去看那熟悉的船只归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从初升的太阳，等到夜幕的降临。
就像当初在那颗苹果树下等待另一个不归人。
站起身，他将手指上的戒指扔入大海。
…
一天又一天，便是这样天天等待。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他，有人要见他。
要见他的那个人是达达利亚身边的手下。
他告诉他当时发生的事情。
当时冒着海浪的风险强行前往至冬，就在脱离巨浪时，冒出了一只深海巨兽。巨大的触手抓住船身，险些人船里的人都掉进海里面。
达达利亚让所有人都准备好坐着逃生艇先离开，而他则是选择了留下来殿后，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负责。
独自一个人去战斗，而下达的最后的命令就是…
空看着这人拿出了一个盒子，他颤颤巍巍的去接过来。
路人乙：这是公子大人千叮万嘱要我一定要交给你的东西。
达达利亚以身试险，让一船的人都活下来。先到了最近的国度养好伤后，才匆匆忙忙回至冬的。
空拿着这个盒子出去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
空冬妮娅，我想举行婚礼。
丧事之后办喜事确实不吉利，但空知道，这是那个人最想做的事情。而且，他答应了啊。
家里人都没有反对，他们都同意了。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但那又怎么样？
让这次旅途，不要留下遗憾吧。
他会在这里呆很久，去照顾他的家里人。他相信，这也是那小子所希望的。
当那枚印有那个人名字的戒指戴在手指上。
空感觉到自己的归属感加深了些。
【二十一】
空在这里待了十三年。
他照顾着对方的父母，看着他的妹妹嫁为人妻，弟弟也成为帝国的军官。尽职尽责，而为了不让人发现什么。
他的样貌也用魔法改变了泄气，至少符合现在的虚假年龄。
他依旧会去码头，年复一年，从未改变。
盯着平静的海水。
空觉得，他来至冬的旅行该结束了。
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完成了。
缓缓站起身，恍惚间。
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总是一副笑眯眯的人。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这个名字只是女皇赋予的，成为我的家人，跟他们一样叫我阿贾克斯吧。】
熟悉的笑容，温和的表情，不曾变过的样貌。对着他缓缓伸出了手，空慢慢走了上去。
【小媳妇儿～你别削兔子苹果了，看的我眼睛难受。干嘛怀念白月光啊，想我啊。】
在即将触碰到那只手，他看着对方笔直的倒入海水中。
【呸呸呸！你吃了什么东西？？？啊？榴莲！我靠，刚才就不应该凑过来。】
空几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即使那只是幻觉，但也足够了。耳边是海水灌入耳朵的声音，还有…人们呼喊着的声音。
这便是他自己想到的结束的方式。
他所在意的人，最终葬身于大海中。
那么他，也将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幻想中，他与对方拥抱在一起。脸上伪装的魔法消失，露出那张稚嫩的面容。
下一站的旅行…
我想去你去过的地方看看。
你最后到过的，也是我才一开始就打算去的。
他记得妹妹告诉过他，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座。在死后，天空上会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达达利亚的鲸天座，掀起巨浪的鲸。
最后…
鲸沉大海。
致我，沉眠深海的爱。
…
再次醒过来，他在一个陌生的岛屿。
空从沙滩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按照不远处的建筑风格来看，他被海浪冲到了稻妻。
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无奈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空阿贾克斯，随我一块旅行吧。
约好的，我们会一块来稻妻玩。
这是两段都特别失败的爱情。
一个是因为他，另一个是因为突发情况。
总的来说，都是因为他啊。
祸害遗千年，他可真是一个大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