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的那天离开
【二十二】
雷电影（雷电将军）为什么会这样？！
雷电影生气是未想象到的，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对啊，为什么会那样？
空轻轻地拍打着不停咳血的人，明明调理的很好了，为什么还会咳血？果然是有问题么。
雷电影（雷电将军）：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空，麻烦你好好照顾崩儿。
空我会的。
雷电影走后，空重新看向了发呆的斯卡拉姆齐。他能说什么？他不能说什么话。
有些希望，却只是一瞬间。残酷又无法改变的结果。
斯卡拉姆齐：看来，设计好的坟地可以用上了。
斯卡拉姆齐一直都知道的，再怎么能看见那燃起来的微小的希望，最终也不会降临在他的头上。
其实…
还不如一开始就自我结束了。
他伸出手，慢慢抓住自己的脖子。
安逸的够久了，再一次经受折磨，他居然还不习惯了。不应该如此…
空不会的…
斯卡拉姆齐：怎么，你还想给我希望吗？别傻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你清楚，我这次真的快要到头了。
空动了动嘴唇，想着开口让他提前精神来。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张开双臂，抱着人。脸埋在他的脖子上，闭上眼睛。
一个又一个…
虽然，这次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斯卡拉姆齐：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成为你记忆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空当然。
空看见了八重神子，对方朝他示意。
空雷大炮，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待在这里等我。
斯卡拉姆齐：哈哈…不怕我跑了，去自杀？
空你不会。
空回过头看他，目光坚定。
空我们还没有去看烟花，不是么。
斯卡拉姆齐：…啊，是啊。烟花…
…
空关上门出来，跟着八重神子走。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在远离了斯卡拉姆齐所在的房间后，八重神子这才停下了脚步。
空及时停了下来，险些撞了上去。
八重神子：我刚才去看了一下那药，药物没什么不对，但是计量变多了。
空我知道。上次我有看见，还问了雷大炮。他说不用管，觉得只是加大计量没什么问题。
八重神子：里面有些药材是不能加大用量，超出那个会很糟糕的。
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人要害雷大炮？
八重神子：嗯，可以这样理解。影已经去查是谁干的了，国崩酱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不知道他隐瞒了多久，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他咳血，恐怕他快死了，我们都不知道。
八重神子思考着，最终还是摇摇头。原本以为这样下去会好起来的，结果…
做了这件事情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不管要做什么，伤了她外甥的这件事情，她是不会轻饶的。
八重神子：…接下来的时间，空，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我知道，那孩子很珍视你。也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直到…拜托了。
空八重小姐，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我答应过他，不会食言的。接下来，我会一直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二十三】
斯卡拉姆齐：咳咳！！
斯卡拉姆齐现在哪也去不了，他的身体比一开始还要的虚弱。吹不了太大的风，做久了也会身体酸疼。
垂下眼眸，盯着白色手帕上的血。
这算什么…
苟延残喘？
脸色更加的苍白，原本养出来的气色都不见了。重新捂着嘴，忍不住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咳嗽声。眉头随着自己的咳嗽声，越来越皱。
洁白的手帕越染越红，几滴血落到了被子上。
想死…
想解脱…
很痛苦…
斯卡拉姆齐讨厌这样虚弱的自己，无数次，他都想去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掐死他，反正活着也是个累赘。
那些疯了似的传播的谣言，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如同一把刀刺进他的心里。
虽然，母亲大人把谣言都封闭了，但还是太迟了，他根本忘不掉。
下辈子…别再让他这样痛苦了。
时不时的咳嗽，一次比一次严重。咳到让斯卡拉姆齐产生了一种想法。要是天天这样咳，那是不是他某一天会咳断了气？
哈哈，也说不一定呢。
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把手上的白帕子丢在了一边去，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
空端着饭进来，看见他这样，赶紧过来。他刚靠近，就被这病弱的人给拉了过来。
没有说话，两个人只是抱在了一起。
越发的憔悴了…
哪还有那个时候调皮捣蛋的样子。
空闭上眼睛，抱紧他。
死也算是值得了…
在最后的时间里，身边还有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的畏惧死亡。
【下次出来玩要跟家里人讲一下的。至少，让个大人跟着你。我弟弟托克就很喜欢往外面跑，上次差点被人抓走，我小媳妇儿气的都要揍他。】
【我小媳妇儿人很好的，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气。他人也超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他照片？】
【你那是什么眼神？总觉得你是在觉得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很失礼啊，别这样看我。】
啊…
如果我比你更早遇到他就好了…
人确实很好，各个方面都很好。
早知道，当初就把照片全部抢过来了。
斯卡拉姆齐：我想…再做一次三色团子。
空我来帮忙吧。在此之前，先吃点东西吧。
斯卡拉姆齐没有什么胃口，吃进去的东西，只会在之后忍不住的再一次吐出来。
与其这样，不如不吃。
现在，连进食都是一种痛苦。
食物进入喉咙，咽下去也会有一种刺扎的感觉。
这副躯体，折腾的他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
不如一死百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乖乖的听空的话，吃了点东西。从心底想，他不想让他失望。
空接下来还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做的。
斯卡拉姆齐：嗯…
斯卡拉姆齐凑过去，碰了碰空的额头。
斯卡拉姆齐：希望，记住这个触感。
空血腥味的吗？
斯卡拉姆齐：哈哈…很有我的感觉，不是么。
空才不是。
空抱紧他的腰，轻嗅着这淡淡的薰衣草香。
空是漂亮的薰衣草。美丽的花，好闻的香味。
花语：等待爱情。
我会一直记住这个香味的。
斯卡拉姆齐：其实…你不是什么不幸之人啊。
空看他伸出手想触碰他，靠过来让他抚摸他的脸颊。
斯卡拉姆齐：我觉得遇见你很幸运的。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如果不是遇到你，死亡早就提前了。
空早知道当初就不来救你了，可恶的家伙。
斯卡拉姆齐：我也觉得。你的选择，让人招惹到了我这样的麻烦。对不起，但我…还是觉得…谢谢你，当初选择了义无反顾的来救我。
斯卡拉姆齐把做好的三色团子，淋上了蜂蜜。
斯卡拉姆齐：那些发生的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不一定是因为你。不要再认为自己招惹来的不幸。既然发生了，那只能说明人也就止步到那了。
斯卡拉姆齐：遇见你，很高兴。然后…很抱歉，没办法继续跟你成为家人了。
空低着头，握紧拳头。
心情烦闷。
很压抑…
【二十四】
斯卡拉姆齐是在秋天来临的第一天走的，他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多说。面带着微笑，去拥抱下一世。
还真的是…
没有活过二十岁。
那段时间，空都一直陪着他。他答应的事情都做到了，没有食言。做到这一点，他也觉得自己…不错了。
要是当时没有多管闲事，是不是心情就不会这样糟糕？
静静地受在他的身边，紧握着冰凉的手。眼睛发酸，是绷不住的想要落泪。
雷电影沉默着，俯身亲吻着自己儿子的额头。在心底为他祝福后，让人都出去了，自己也出去了。
她想，现在留给他们比较好。而她，也想一个人去静一静。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抑制不住的，开始嚎啕大哭。
这种感觉…非常的讨厌。
明明…
达达利亚死的时候都没有哭的…
斯卡拉姆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爱。但一些事情不需要说，两个人就都明白的。
在闭上眼睛，面对死亡时，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足够了。
…
犯人找到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得罪过斯卡拉姆齐，被对方罚了一下，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事实…是这样吗？
空觉得不是，但是，他有点冷静不下来。
那些事情就由他的家人处理了，而他，要重新计划一下…新的旅行。
调整好心态…
雷电影（雷电将军）：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呆在这里的。
空摇摇头。
空我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该去完成一开始就要做的事情。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当散散心了。
雷电影（雷电将军）：…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拦你。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空谢谢。
或许，真如斯卡拉姆齐所说，他不一定就是不幸之人呢？
该说谢谢的其实是他，是他们让他懂得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甚至是去了解了更多的事情，体会到了温暖。
即使，那些都如此的短暂。
雷电影注视着他离开。
她闻到了熟悉的薰衣草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魔女身上的香味从浅橙香换成了薰衣草香。
祝你旅途无忧。
雷电影一个人走在鸣神大社的路上，轻轻地触碰着路间的花草。
就好似曾经，她还牵着那小小的软软的小家伙的手，带着他来看看八重。眨着眼睛，咬着苹果糖。
冲着她笑，对她撒娇。
〖妈妈，祭典快到了。我能跟妹妹一起去看烟花吗？我…我保证不乱跑。〗
〖啊…今天那个奇怪的大哥哥给我看了张照片。很漂亮的一个人，暖暖的。〗
〖妹妹的头花是我弄丢的，你别说她。我会去道歉的。〗
…
走着走着，走不动了。停了下来，慢慢蹲了下来。
夕阳西下，连天边都被染上了温柔的橘色。暖暖的，柔柔的。风吹过面颊，带着吹干湿意的柔和。
望着夕阳，雷电影一个人蹲在那发着呆。
不远处，八重神子对空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八重神子：让她静一静吧。
空嗯。
八重神子送给了空一个护身符。
八重神子：谢谢你陪伴在国崩酱的身边，没有什么能够送给你的。或许…这个你会喜欢。这东西是那孩子曾经亲手做给我的，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空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毕竟是他给你的。
八重神子：没关系。比起我，我想让它跟在你的身边。
空不再推脱，接了过来。
那…
明天启程吧。
地点就去蒙德吧。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和斯卡拉姆齐去看烟花呢。
未来有机会…
一起看烟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