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

【十九】

温迪盯着案板上的鱼，手起刀落，鱼头离了身。他盯着案板上的鱼，目光微沉。

只要一瞬间，头和身体就可以分离了。而想要做到这样的地步，要更快的速度。

会很疼吗？

不过，如果真的做到这样的地步，那疼痛应该很疼吧。在后知后觉中，慢慢反应过来。逐渐流逝的生命中，去痛苦的体验最后的感觉。

对于不能再次歌唱，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温迪喜欢唱歌，但再也没有机会歌唱了。不但如此，他甚至都无法正常说话。他可以做到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身边的人都被他所蒙骗。

啊…

想唱歌。

刀子再一次落下，切断鱼的身体。

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不赖的，空在身边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那心中隐藏的沉闷压的喘不过气。

温迪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坚强，他可以遭受很多事情还嬉皮笑脸的。但对于不能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的完成歌唱，那是不可忍受的。

不想去拖累空。

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他可以因为一时冲动就跑回去了。还拿了硫酸，把那个女人的脸给搞毁容了。

说实话，他还真的觉得很畅快。没有一点点觉得不对劲的，就感觉好想无所谓的，都是那个女人罪有应得的。

去求助别人没什么用，在蒙德有钱有势的人，你奈何不了。

而在之后，他也听说了，有人在当天夜里放火烧了那女人的家。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最后只能把罪怪在仆从的身上。

而那个女人，也差点烧死。

为什么没烧死？要死烧死了，就好了。

这样…

这样就不会被繁琐的事情…所困扰了。

一开始，他就很痛苦了。他觉得没什么希望了，空让他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他也确实照做了。

〖空是因为喜欢，所以留下来的。〗

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的。

温迪清楚，空会在意不同的人，但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只有一个。也不难猜吧，应该是他有时候会说到的白月光。

他是不是也应该留下点什么？这样空也可以对下一个人讲诉他们的故事。他会做杂烩菜，会写曲子，会编花环…

空会很多很多东西…应该是他的前对象们教的。

钓鱼，烹饪，园艺…

最近空还挺喜欢吃鱼，之前为了迁就他，鱼都不会是很辣的。而今天，他想亲自烧一条鱼给空吃吃看。

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吃刺激味的食物一类…

“啪嗒！”

鲜艳的红色低落在案板上，温迪回过神。抬了抬菜刀，看着自己弄破的手腕。

所幸，伤口不深。

这种感觉…也算是一种放松吗？

不清楚啊，心里面确确实实很不一样…那种…以另一种发生来宣泄情绪。很舒服…

血…

里有空的血吗？

他没有管流血的伤口，拉下袖子，擦干案板上的鱼，清洗一下自己的手。然后去烧鱼。

距离空下班回来，还有半小时。想在他回来后，有饭吃。

【二十】

空温迪？你在干嘛？

空回来就看见温迪准备好了饭菜，而他正坐在椅子上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看见他回来，就是一个温和的笑容。

有那么一刻，空也看见低头的他，表情是极为的阴沉。

或许…是错觉？

眼前的温迪还是那副笑容，无可挑剔。让人怀疑不起什么，心里面还是觉得不太对。

〖手受伤了，所以我包扎一下。〗

温迪比划着，告诉他。

空怎么受伤了？

空握住他的手腕，用治愈魔法恢复他的伤口。这样，就不会浪费绷带了。哎，会魔法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呢。

温迪看着他，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温和力量在治愈着伤口。

恢复了…

空…我要是能够治疗你的喉咙的伤就好了，这样就又可以听见你唱歌了。

温迪：……

温迪摸摸他的头，然后继续比划比划。

〖快来尝尝我做的鱼，应该很不错！我自己吃了一口，很好吃。〗

空温迪…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很快找到我们，不如我们逃去璃月吧。

空心里很不安，抓紧他的手。

迟早有一天要说的，不如趁现在说清楚。空低下头，咬紧嘴唇。他很不安啊，越是呆在这里，越是不安。

而温迪太过于平静，反而更是让他觉得不安。

就像是…就像是…临死前的寂静。

斯卡拉姆齐就是如此，在面对着死亡，明知道自己活不成时。他跟以往相比，越发的安静。

温迪现在也是…

要做的是避免这些…他想，至少让他活下去吧。

会…答应吗？如果拒绝也没关系，就当一次坏人吧。他去把那些人都杀光，替温迪报仇。

以外界流传的恶鬼形象去索命。

温迪半响没动作，在空以为会拒绝时。他给了一个不算是拒绝的回答，也不算是立马答应的回答。

〖璃月…也可以，但能给我几天时间吗？我想利用这几天时间，把蒙德都逛一遍。〗

空可是…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我跑的很快的，你是知道的啦。〗

温迪抱住他的手臂摇晃，又开始了熟悉的撒娇。即使听不见对方的话，空还是知道，对方所想表达的话。

空眯着眼睛，抱他。

撒娇的温迪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真可爱啊。

空那你要保护好自己啊，不要到处乱跑。如果可以…远离蒙德城吧，我很不安的。

温迪点点头，跟他拉钩保证自己会听话的。

〖璃月一定也很有意思，听说那边的食物也很好吃。也想尝尝那边的酒，走之前，能不能喝喝看蒲公英酒。〗

空嗯。我到时候去买，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喝过了。

〖吃饭吃饭，等你回来我都饿了。〗

空好啊，让我去吃吃看温迪烧鱼的手艺。

空随着温迪去吃饭，心里盘算着到璃月所需摩拉应该够用。到那边…是不是又会想起他？

应该会吧，毕竟…在心里面那个人还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他教会他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是他的白月光。

【二十一】

温迪抓着树麻溜的往上爬，他想做的，把树上的苹果多摘几个回去。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一颗一颗把苹果扔到地上的箩筐里。

瞄准着，精确的丢到里面去。

摘完苹果，就回去了。路过河边，稍微停了一下。也只是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往前走。

快点回去吧，不要想太多了…

不要想那么多，要不然…会更加的不好搞的。

那不是空希望发生的，为了他…为了他…

温迪尝试着说服自己。

…

空半天没等到温迪回来，有点担心。来来回回踱步，不停地看向外头。偏偏这个时候下了点雨，那孩子出门没带伞的。

实在不行，他出去找吧。

反正，温迪身上有和他的羁绊，能够快点的找到他。

在他即将出门寻找时，温迪回来了。

很狼狈。

全身上下的衣物都湿透了，手肘膝盖擦伤也不少。

不等空说什么，温迪先发制人扑上来抱他。

空怎么回来这么晚？还这么湿漉漉的。

雨刚下的，不太可能会淋湿这么多。

温迪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往他脸上贴了一下，然后迅速弹开。

以以往的行为来上网，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充电吧。

空温迪，是发生了什么呢？

温迪不好意思地挠头，比划几下。

〖下雨了，路面滑，摔河里去了。〗

空呃…你怎么老是掉下去，小心一点啊。我会担心你的，你…你现在对我很重要。

〖对不起。〗

空有什么事情真的不要瞒着我，我会替你解决的。温迪，相信我啊。我可是无所不能的魔女，一般的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

温迪点点头，再一次拥抱他。

无数的方法可以解脱…

那一种也是一种不同的解脱吧，比起别的…更有一种自己真正我需要的感觉。

…

时间过去的很快，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蒙德了。在此之前，空买了些蒲公英酒，打算带走。

在这期间，温迪没有任何的异常。帮忙收拾东西，还有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把整理好的自己之前写的，最近写的歌词都整理好。

想了想，塞到了空那边。

〖要不要抱一下？〗

温迪对他张开双臂。

空啊？你最近很黏人啊，怎么走哪都要抱一下。

温迪没动作，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

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拥抱。

一个表情无奈，却也宠溺。

另一个满足的笑着，随后，笑容渐渐消失。

因看不见身后，空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在到晚上时，真的很正常。

温迪什么也没有做，在睡前还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牛奶的缘故，空稍微有一点点困。扶着额头，皱着眉。这又好像不是因为困…

走了几步，要不是温迪扶住他，他可能要摔一跤。

空温迪…有点不对…你是不是在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对方只是把他抱回了床上。在走之前，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张开嘴，做出口型。

〖晚安。〗

空等、等一下…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