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
【十四】
空被心情更差了，他开始无故乱发脾气。而迪卢克都默认了这些行为，随便他胡闹。他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阻止。
只是在工作完时，去看看他。
看着坐在凳子上握着水果刀划破自己身体的人，迪卢克快步上前抢走了那把刀。担忧的看着那些伤口，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那些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是流出弄脏衣服的血清楚的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迪卢克：空，你看着我。
空的眼中无物，跟失了魂魄一样。
空……
迪卢克垂下眼眸，他把空抱起来放倒在床上。开始脱他衣服，整个过程，身下人就没有任何动作。
那天跑出去就没有选择回来，迪卢克可以选择不管的，但他还是跑出去找人。就算是用抓的办法，也要把人抓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自己有点同情这个人。
找来干净的衣物给他换上，把带血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
空拜托…*我，求你了。
沉默许久，空终于开口了。
迪卢克：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不会那样做的，空。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让你承受伤害。
像易碎的瓷娃娃，他只想好好地捧在手里，不想轻易地去伤害。这孩子受的伤他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保护他。
空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
拉着空从床上坐起来，把他抱了起来。
迪卢克：你从昨天晚上但现在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这样不行，我抱你去吃东西吧。
空……
做的一桌子食物都是猜空会喜欢吃的，而他只是低着头，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应该这样，他以前跟那些人相处…应该是满脸笑容的吧。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迪卢克想，看着对方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也不大舒服。
他坐在空的身边，亲自动手喂他吃东西。把鱼刺挑完，喂到空的嘴边。
迪卢克：你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就算是饿不死，我也不希望你什么也不吃。尝尝吧，今天的鱼烧的不错。
空抬起头，望着他。
空…上我不行，摸摸头总可以吧。
迪卢克：……
为什么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啊。
迪卢克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凑过去qin了他额头一下，只是额头，他的脸也有点红。
空亲额头…好狡猾。
迪卢克：…抱歉。
空习惯…真的很可怕的迪卢克…
空的眼里闪烁着盈盈泪光，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低落在餐桌上，一滴一滴击中人的心脏，揪心的痛。
他紧抿着嘴唇，想要控制住自己不停地落下眼泪。但很明显，他失败了。眼泪掉落的更厉害了。
空一旦习惯了一些事情，在…失去的那一刻，真的很难受。为什么我不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能够我能够和普通人一样，那样我是不是能够获得幸福？
他用力的擦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迪卢克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只能说在对方落下眼泪时，贴心的用手帕帮忙擦眼泪。
空无论是陪伴着我老去的，还是我亲手杀死的，这些都很痛苦啊。我不能没有枫原万叶，因为我习惯了他陪伴在我身边的日子。可是…直到最后，我连他的尸骨都没有护住。
空我的魈…这样一个不经常微笑的人，面对我要杀死他…却要露出那样释然的笑容。我不接受…
迪卢克只能看着空哭，他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
空触碰着额头，机械地张开嘴吃掉迪卢克喂过来的鱼肉。吸吸鼻子，眼睛哭的通红。哭过以后，冷静下来了。
空从椅子上起来，坐在迪卢克的腿上。
空我要那个。
他夹了虾剥干净壳就喂给了空吃，肯吃东西肯说话，那就已经足够了。
进食的过程还算不错，胃口也很好。就是来拜访的凯亚更加的碍眼了，那家伙来的不是时候。看见他抱着空时，惊讶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极为欠打的表情。
那一副哎呀哎呀我就知道的表情…好不爽！
凯亚：没想到啊，我们的迪卢克老爷下手真快啊。外界都传疯了，说什么迪卢克老爷的娇妻脾气臭，但是你就好这一口一类的话。
迪卢克：…滚。
【十五】
迪卢克：你又给他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迪卢克揪着凯亚的耳朵，皱着眉头。
凯亚：烤地瓜啊，大冬天的不吃烤地瓜都对不起这个冬日。你要来一个吗？
凯亚从炭火里夹出来一个地瓜，放到雪地上滚动。
空蹲在旁边红着鼻子，双手捧着个地瓜吃。
迪卢克盯着看了一会，确定了凯亚没往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后，放心的人空继续吃。
这家伙最近总是喂空吃奇怪的东西，前段时间，更是往食物里下药。害他费了老大的劲才阻止了空想扑别人身上的行为。最后，丢水里勉强缓解了一下。
事后，凯亚用那种可惜的目光看他也就算了。连空也是一副你不行的样子。
迪卢克：我不要。
凯亚：好吧。不过，你挺喜欢空的吧。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你瞒不了我的。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个，不愧是凯亚呢。
迪卢克冷哼一声，顺手把空抱紧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双手拉紧身上的披风，把他和空都裹起来。
手指触碰着空因咀嚼食物而鼓起的脸颊，塞的好满，好想藏食的仓鼠啊。
空咬一口烤红薯，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仰起头，望着迪卢克。
#迪卢克：怎么了？
他微微直起腰，皱着眉头，看样子并不高兴。虽然，他也天天不高兴就是了。
迪卢克目光一沉，当着凯亚的面，和人深入接触。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而凯亚孤零零的坐在旁边。
等他们两个腻歪够了，凯亚才开口吐槽。
凯亚：我不应该在这里烤地瓜，我应该回去睡觉。
迪卢克：那就滚回去。
凯亚：诶诶诶，你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以为我很想看你们两个亲亲我我吗？我真是纯属找虐。
空困了，想回去。
空打了个哈气，扯扯迪卢克的手。
迪卢克：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烤地瓜吧。
凯亚：喂，不是吧。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有你这样重色轻友的吗？？？
回去里换了衣服，两个人躺在床上纯休息。空缩他怀里，紧抓着他的衣服。迪卢克抱着他，望着天花板。
他在想，空这些依赖的行为是不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替代品？
如果是的话…心里面还是很不舒服的。他也想知道，在空的心里面，自己算什么。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人有了些特殊的情感。他还真是…奇怪啊。
迪卢克：空，要睡了么？
空嗯。
迪卢克：你…算了，好好休息吧。
他想问问答案，不过仔细想一想不太合适。
空……
空睁开眼睛，嗅着不再是熟悉的气味。
空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望，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答应什么。我承受不住，也不想经历了。就这样吧，没有太大的麻烦事。
迪卢克：……
重新闭上眼睛，脸埋的更深了。迪卢克想的不错，他确实是把对方当成情感的宣泄的替代品。
这才是可悲的，一个人乐意这样做，另一个人愿意被这样对待。
真可笑。
亲耳听见，果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难受。
迪卢克闭上眼睛。
【十六】
温迪：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温迪：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温迪：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温迪：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温迪：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温迪：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温迪：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梦中，他梦见了温迪。在那个时候，为他梳头编发。
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尽管如此，他还挺怀念的。就算是梦，空也想碰一碰他的脸颊。
温迪：嗯？怎么这样看着我？诶嘿嘿，小空黏人的机会可不多。
温迪微微一笑，配合他把脸贴近。
空有点想你了，温迪。
温迪：说什么呢，我不就在这里。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的。
温迪：
空…嗯。
可是，直到最后，你也没有完成我们的约定啊。
空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场景都变了。
是龙脊雪山。
他扭过头，看着营地里专心致志记录数据的阿贝多。对方专注的样子，真叫人怀念啊。走上去，从后面抱着他。
阿贝多：今天过于黏人了 。还差最后一条数据了，等我记录完就转过来抱你。
空希望你能抱紧一点。
阿贝多：嗯？这话真是奇怪，太紧的话，你会难受的吧。
空但我希望你那样做。
阿贝多：不用你说，我会那样做的。
拥抱的一瞬间化为白光，跌落在新的梦境中。就跟走马灯似的，他怀念故人的方式，只能是在梦境中。
跌落在魈的怀里，这是他的小鸟。
枫原万叶：真是的，魈快放下来，我也想抱一抱的。
枫原万叶走出来，伸出手。
魈看了一会，转身。
魈：不给。你是骨架子的时候，他天天抱你。
枫原万叶：那也只是抱骨头架子吧，骨头架子哪里有肉体好啊。
魈：听说你是武士出生，所以，打一架吧。
枫原万叶：适当的切磋？为美人的话，那不错。我接受了。
好想…一直睡在梦里啊，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就想实现。
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空是被迪卢克叫醒的，他揉揉眼睛，从自己的梦中走出来。打着哈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迪卢克在他的身后替他梳头发，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温迪。那个人，就很喜欢给他梳头。温迪还没有轻生前，就喜欢天天早上给他梳头。告诉他，这样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类的。
不只是温迪，枫原万叶也喜欢这样做。
空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空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空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空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空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空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空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空学着温迪的口吻说话。
迪卢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迪卢克：好了。
抬起头看他时 微微一怔。
镜子里的空笑了，笑颜如花，如想象中的一样好看。如果眼中有光亮，那一定非常的明媚好看。
他知道，这样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空想到了自己重要的人。
大概是…
第一次看见空笑吧，没想到是因为别人。
笑容持续的并不久，转眼之间就变回了面无表情。
迪卢克：空，晚上想吃点什么？
空我都随便。
迪卢克：是么。
喜欢吃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对方从未表达过特别喜欢什么东西，迪卢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
能稍微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