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作出决定…

【二十】

凯亚：你决定好了吗？你要知道，家族已经决定让你和古恩希尔德家的大小姐联姻的。两家联姻会亲上加亲，利益方面也很多，算是很有利的。

凯亚把玩着一枚摩拉，抛起摩拉，自我猜正反来看看命运之神会站在哪里。他猜的是迪卢克会拒绝，还是同意。

正面同意，反面拒绝。

无论怎么抛，抛到正面的次数比反面多。

这连命运之神都不相信他们两个吗？

迪卢克：我跟琴只是朋友关系。

凯亚：我知道。不过，你自己也清楚吧。在空还没有出现前，蒙德里的八卦可是你们两个。不少人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迪卢克：琴有喜欢的人了，她不会同意的。

凯亚：古恩希尔德本家是没有男性继承人的，而她身为长女确实可以拒绝。但别忘了，她会有个妹妹，那位牧师小姐作为联姻对象是最为合适的。

迪卢克：……

凯亚：为了自己的妹妹，不得不接受也不是没可能。她跟丽莎，估计没戏了。

迪卢克握紧拳头，他还是太年轻了。自从父亲去世，在家族里的地位权利还没有巩固完全。现在连结婚的对象都要别人插手…

不…

他要搏一搏，那帮老东西休想干涉他的私生活。

凯亚：你去哪啊？

凯亚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有点苦了，今天泡的没有以往的好喝。

迪卢克果然是心事重重啊。

迪卢克：不需要你管。

…

迪卢克要去找谁，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找遍酒庄都没有找到空，最后在房里找到一张字条。对方留言是出去玩了，想去璃月轻策庄看看，看看那边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大概后天回来。

要去那么久啊…

他坐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倒下去。床上还残留着空身上的淡香味，浅淡的薰衣草香味。

他搏一搏的话，空会不会改变想法留下来？如果他刚努力的话？说不定真有这样的机会，他想。

他也想成为那个特殊的人，能够改变他想法的人。也想和空相处过的那些人一样，能够改变他。他很羡慕…

每次空提起自己重要的人，目光都是那样的温柔。而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默默守在他的身边。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还是他太天真了，空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除非有什么事情让他留下来，那就一定是特殊的事情了。

凯亚：嗯？空呢？

迪卢克：……

迪卢克睁开眼睛，看向了凯亚。

迪卢克：出去玩了。

凯亚：他心还真是大啊，对象都快跟别人结婚了。自己居然还跑去玩，啧啧啧。

迪卢克：…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凯亚：嗯哼，好吧。

凯亚耸耸肩。

迪卢克决定，他要去见见那帮擅自做主的老家伙们。

凯亚：你又要干嘛去？

迪卢克：为自己争一争。

他不喜欢被左右的人生，他想要的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取。谁也别想逼迫他，他不会同意的。绝对不会！

凯亚看着他，摊摊手。

看样子，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吧。

祝他这义兄好运吧。

【二十一】

空是在三更半夜回来的，他蹑手蹑脚的翻窗进自己的屋子里。进来时，差点没被吓到。他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迪卢克吓到了。

不，应该是呆他房间里很久吧。

好重的酒味！

空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这是干什么？他只是离开了几天而已就这样了？他要是后面走了，不就天天借酒消愁了？

还有…

迪卢克是不喝酒的吧，怎么突然喝成这样？

空迪卢克，你怎么喝成这样？好臭的酒味，脸都喝红了。

空走过去，看着坐在地上的贵公子。喝成这样烂醉，他还是第一次见。哪还有平时的贵公子气质了，活脱脱一个酒鬼。

这酒鬼抬起头望着他，冲他笑了一下。

空迪卢克，还清醒着吗？

迪卢克：空…

空嗯，我在。

迪卢克：空…

迪卢克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空的名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到空的面前抱住他。没站稳，靠着空滑了下去。跪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

觉得这样姿势怪异，空就坐下来和他面对面。

扑上来的时候跟巨型狗狗一样，重的不得了，还爱压着他。空的大脑空白了一下，他想的更多的是…这家伙突然的怎么回事，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好震惊啊！！！

迪卢克有多纯情，他是知道的。

比健康绿色的阿贝多还要健康。

阿贝多是真的很喜欢研究工作，一旦陷入进去，忙一天都没问题。他可以从早上忙到晚上，中间会忘记吃饭。

空吐吐舌头，好大型的狗狗。

空你这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呵，还挺可爱的。这就是所谓的酒高人胆大？

他拉着迪卢克到床上去，想着这家伙一身酒气的，好像还有点神志不清…嗯，是个胡来的机会。

空我要在你的脸上画小乌龟，明天早上你起来，表情一定有趣。

永远不要对这家伙抱有太大的期望。

空冷漠着脸，看着迪卢克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好，虔诚的贴贴。对待他，就跟心爱的瓷娃娃似的。

很感动啦，但被开发过，所需要的是什么…难道不知道？！

混蛋，你是不是在瞧不起我？！

这种纯纯的感情…

空扭头，如果是最开始让他遇到，自己一定面红耳赤。而现在不是，他已经身经百战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算了…

空说说吧，怎么喝这么多？

空望着骑在他身上的人，酒气好大…嘛，他也不想跟酒鬼打一架。

迪卢克一下子摇摇头，一下子点点头。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空耐着性子看他想干嘛。

今天，真是太奇怪了，这个人。

要是能解风情就好了。

都是酒的味道，薰的我快要晕了。

救命…

是太害怕他走吗？这家伙…开口挽留啊，真是的…

空觉得他就是变扭，都不懂得说。又或者，喝的太醉了，都听不懂人话了。

【二十二】

迪卢克：家里人希望我娶古恩希尔德家的小姐。

空喔，那不是很好吗？

迪卢克：你知道的，我的心里…

空我是知道，但是这跟我没关系吧。

迪卢克解开扣子，脱了自己的外套。空眨眨眼睛看着他，结果只是躺在他的身边。

空……

你*！

迪卢克：我想你相信我，空。我已经争取到机会了，只要你愿意。

空……

迪卢克：我不喜欢被人强迫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我会反抗的。那不是我希望的，也不是我需要的。

空……

空看着他，一时间有点心软了。他不太想看他露出这样失落的表情，轻轻触碰着他的脸。

我应该…怎么做？

决定一旦…

迪卢克：空…

这个时候他应该说出更多话来挽留人，只是话到口中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迪卢克紧抓着空的手，力度有点大。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样的表情…

空第一次见，他于心不忍了。动摇想法的话…会很糟糕吧。

被迪卢克捡回来，就给对方添了很多很多麻烦。脸皮也是够薄的，不敢对他做什么，就拿跟绳子绑他。

逗弄他的反应也很有趣，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呢。

空我…答应你了。

迪卢克：真的？

空嗯。

空当着迪卢克的面，取下手指上的戒指。

谎言一旦说出，就不要心慈手软了。离开的想法，不会改变。

他将戒指收了起来。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让人失望，但没关系…既然要做绝，就要进行到底。

空那就不要拒绝我了，迪卢克。任何时候都不要拒绝我所做出的决定和事，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空那么现在，我可以期待一下吗？

迪卢克：我…知道了。

五分钟后。

空……

迪卢克：……

八分钟后。

空……

迪卢克：……

空嘴角抽搐了两下，有点不耐烦。这个人绝对是故意被安排在最后面的，他就一个先出现在最前面！

迪卢克面红耳赤，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

迪卢克：抱歉…我不想这样做，有点…难为情。

空我不是娇花，太保护没必要。我知道你尊重我，好吧…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酒鬼，我会让你酒醒醒过来的。

空看着对方的那枚印记，这东西生生世世都会带着。他应该去找下一世的人吗？不应该吧，灵魂经过一轮的重塑，应该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这样的结果，他不希望发生。

对不起…

最后，还是变成了他去煮醒酒汤。

迪卢克：汤的味道不错，你很有烹饪的天赋。

空哼，那是当然。我要是当厨子，绝对是个名厨。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什么菜都会。

迪卢克：我以后也会机会吃到吗？

空…大概？

空没直接回答，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只会陷入无限的循环里。这么多年，已经治愈了一下了。

已经没那么自闭了，自暴自弃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祸害的只是别人，自己也会不好受。

真讨厌…

空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迪卢克，请接受我的选择与决定。请在这一点上，答应我。

空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他会完成一部分的梦，而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