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线：荧&钟离（4）

离开了若陀龙王封印之处，就像做了大梦一场，现在梦醒了，荧不太确定是真实还是幻境，连连回头去看那深邃的洞口

钟离：这么不舍得走？

荧一愣，下意识摇摇头

荧我只是……有些意外？好大的巨龙，可是又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钟离：变成巨龙了，你就不回来看他了吗？

荧赶忙摇头

荧不是的……

荧顿了顿

荧这已经是我和她的契约了

钟离点点头

钟离：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荧莫名感觉现在的钟离好像变了一个样……如果实在要说的话，好像不再老气沉沉的，而是……多了几分生命的气息？

不过能问问题的机会可不多，荧当然要把握住

钟离：就三个问题，我愿意回答你

钟离：太多了，岩神也会累的

荧一愣，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三个问题嘛……足够了

荧第一个问题！

荧你所说的“磨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钟离：短暂的生命可以依托意志永恒，永恒的生命却将承受磨损。对于永远拥有生命的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明来说，一切“个人”都将失去意义，神明能看到的只剩无差别的“人群”，对于寿命有限的人类来说，身边人的死亡是不可复制的，但对永恒者来说，人的死亡不过是重复上演的乏味的剧情。

钟离：磨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们需要面对一次次重复的离别，从最开始的悲怆到后面的麻木。

钟离：我以前很喜欢交朋友，但是在他们暮暮老矣时，我依旧是这番不变的模样。

钟离：也许你不能理解……

钟离：听闻你将要去往稻妻，那个国度的雷神坚信：“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

钟离：所以，她会试图抹杀一切变数

这也许会对荧产生很不利的影响，但是钟离看上去并不担心

钟离：我相信你，你说变数中的变数

荧抿了抿唇，继续问道

荧第二个问题……

荧五百年前的坎瑞亚覆灭，为什么众神当年要这么做

钟离难得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钟离回答不了

他抿了抿唇，摇摇头

钟离：对不起……你可以换个问题，或者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只是这件事，它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荧点点头，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知道真相

她也不强求，只是摇摇头

荧第三个问题

荧你会动凡心吗？

钟离一愣，随即垂下眸子

荧等了很久，终于听见低低的声音从他喉间传来

他在笑，笑得有些让人心酸

钟离：会啊……当然会

钟离：只是，我还能再经历千万年的磨损，也可以努力避免与人结交从而减少磨损，我甚至可以逼迫自己习惯磨损

钟离：可我，不敢赌我能不能在爱上一个人以后，熬过再也没有了她的磨损

笑过之后，钟离又变回了一开始的那个钟离先生

荧没有说话

其实大家，都是孤独的灵魂啊……

磨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