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马劈腿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难在如何说出口减小他的失望。

影子：“我只想听实话。”

司马懿“好，告诉你也无妨。”

司马懿“我恨你，恨你杀了小白……”

他呼吸一滞，表情僵硬成木偶。

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平展英武的直肩生出佝偻之态，像是无端老了十岁。

影子：“你要为他报仇吗？”

司马懿“是啊，惩罚你受尽痛苦而死。”

他轻蔑哼笑，不知嘲讽着谁。

影子：“你已经做到了，让我活得像个笑话。”

他一步步向着床头而去，拿起剑，披衣欲走。

我想着，就此别过也好。

其实我还有句话没说，“可我舍不得看你受苦”。

等他走了以后，望着这偌大的宫室，那些或是痴怨、或是被迫的画面，竟也跟着破碎，回忆被他带走，独剩于我。

站在他坐过的凳子前，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坐下来，发现桌上有条冷馊掉的烤鱼。

沾满灰尘，可色泽还是很诱人。

想象着他为我挑鱼刺时的温馨，徒手抓过烤鱼，狼狈咀嚼。

吃着吃着就哭了。

司马懿“曜，如果小白没死，或许就不一样了。”

司马懿“可我无法原谅……”

吃鱼的时候说话，鱼刺扎进口腔，再也没人帮我取出来，费力抠着。

就在怎么都无法抓到最深处的那根刺时，身后中了一掌，一股气劲将鱼刺逼出体内。

司马懿“咳咳……”

捂着受损的喉咙咳嗽，一双大手搭在我头顶，揉搓着。

曜.师弟：“笨师弟，没有我，你可怎么活啊？”

司马懿“曜？你不是走了吗？”

曜.师弟：“我去隔壁洗个脸，回来就看你吃坏掉的食物，这么馋？”

这家伙，都把剑拿走了，怎么可能是洗个脸那么简单。

黑着脸不说话，亏我刚才真情流露，自我感动了一把，他指不定怎么躲在后面看我笑话。

曜.师弟：“我想过了，他是你的逆鳞，你也是我的逆鳞。”

曜.师弟：“你保护他，我保护你，并不冲突。”

这家伙，也太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这句话换个词，更生动形象。

你s他，我s你，并不冲突。

曜.师弟：“至于那只狐狸？”

莫非小白没死？惊喜来得太快，打脸也快。

曜.师弟：“他死了，你就把我当成新的小白，他能做的，我也能。”

司马懿“他会变狐狸，你会吗？”

曜尴尬讪笑两声，然后举起双手，模仿狐狸爪子，眼角上抽，一双狡猾狐狸眼出现。

明明他很认真模仿，可我好想笑。

司马懿“这不是狐狸，是狗！”

曜.师弟：“狗不好吗？只对一个人忠诚，你是撞了多大的运。”

曜.师弟：“今生遇见我，对你的过往不计较，还包容那一堆后妃。”

明明曜以前就是个自大狂，毒舌又话唠，现在认真起来，都不像他了。

司马懿“那你不能再对阿亮出手，上一个想害他的人……”

已经躺进棺材了。

曜.师弟：“哟，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看你的阿亮不顺眼。”

这家伙，还敢直说，踹了他两脚，被他灵活躲过，抓住我脚踝一拉，我双腿呈一字马打直，生生从凳子上劈叉下地，撕裂之痛，难以言表。

司马懿“东方曜，你个傻C～”

曜.师弟：“师弟柔韧性极佳，不会有事的。”

被他两手擒腰，托站起身时，只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司马懿“你和我的腿过不去了是吗？挖完脚心，劈我腿。”

曜.师弟：“谁让师弟总爱爬墙，勾搭一堆外面的野猫野狗。”

司马懿“你才是野花，我们连正式的礼仪都没有。”

在曜陷入沉思之时，我想起了阿亮，他都有小桃子了，我还什么仪式都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