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花镜中月

莫小霜转眸拿过樽杯，毫不犹豫地喝下，确是温水，就是苦了些，喝下温水她的腹部的疼痛缓解了几分。

几个侍女悉数退下时，莫小霜又唤住一位侍女

莫小霜等等，替我谢谢统领大人。

侍女颔首离去。

莫小霜静静的等着诸葛亮的到来。

房中静悄悄的，莫小霜扶着墙壁去殿中内厅，桌上果然有纸笔，默了许久，最终执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晓字。

莫小霜写得还是那么难看，估计诸葛亮来了又要笑她了...

殿门倏地推开，莫小霜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诸葛亮就立在那里，和最开始莫小霜见到的一样，她扬起笑

莫小霜诸葛大人，您来啦。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说话时五脏六腑都在疼，莫小霜捏紧手下的桌角强忍剧痛道

莫小霜妾身刚写完您就来了...

莫小霜老师看看学生有没有进步些...

说罢，莫小霜咬紧唇垂下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走得极慢，莫小霜忍不住开口催促他

莫小霜大人，可不可以走快点..……

莫小霜的手被他握住，莫小霜再抬眸时，眼前已然盈满了泪，水雾朦胧间，看不清他的样子

莫小霜您...看，妾身写得好不好？

诸葛亮：好...

莫小霜听出他声音里的轻颤，弯起眉眼，结果泪水却从眼眶中脱落

莫小霜骗人，妾身最近明明都没有练字，您又糊弄妾身。

莫小霜没等他再应声，自顾自道

莫小霜妾身的脚扭到了，不能跳给大人看妾身新学的那支舞了...

莫小霜大人接妾身回家，妾身养好伤再跳给大人看吧。

话落，莫小霜的心口猛然一滞，轻嘶出声，毛笔从莫小霜手中滑落，落在了那张写着晓字的纸张之上，笔墨斑驳将字染黑了一半。

所有力气被抽离的恍惚之际，莫小霜被他抱入怀中。

张了张嘴，还未说出话，喉咙忽然一甜，莫小霜捂住唇齿侧头咳了几声，她的手心被染湿。

莫小霜大、大人，妾身......困了，想、想睡觉...

莫小霜您，明日再来...接妾身...回府......

莫小霜明日...您...再跟妾、说.....那些话

莫小霜感觉身上所有的温度都在逐渐消散，胸腔之上仿佛有巨物压着一般，最后之际只能用气音说话。

诸葛亮：我现在就说给你听，我要娶你为妻，你答应我好不好？

莫小霜从未听过他如此着急的声音，含泪抿唇勉强笑起来，然后点了点头，用尽所有的生气低喃道

莫小霜好...孔明...

他对莫小霜而言似水中花镜中月般可望不可及。

虽然莫小霜和他的名字被他并排写在纸上，但她还是追不上他的身影，而他也只是短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吧？

要是能早一点遇到他，会不会一切都会变好。

好冷。

就和刚来到这一样冷

水中花，镜中月，环中梦

这就是天底下最难的幻境吗？

那她可能……永远也破解不了……

……

“夫人，您身子不好，去好好歇着吧。”

梳着简单发髻的侍女一脸纠结地看莫小霜越帮越忙的身影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