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先遇到的是他

气氛瞬间凝固住，莫小霜颓然垂下头不敢吭声，周围只剩下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地动响。

半晌莫小霜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嗫嚅道

莫小霜司马大人...生气了？

这次司马懿只留了一个侧脸的轮廓给莫小霜，甚至都没有应莫小霜。

莫小霜对不起...

司马懿本只是想吓唬吓唬莫小霜，结果听见软声细语的语调带了一丝哭腔，他再次望向莫小霜——

只见莫小霜已经红了眼眶，一脸委屈地来拽他的衣袖

莫小霜对不起，别不理我。

如菟丝花般柔软娇弱的脸上满是愧疚。

或许莫小霜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个举动是之前她向诸葛亮撒娇讨欢的动作。

司马懿的视线往下移了移，雪腻修长的玉颈与莫小霜的青丝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是脖颈处染上了其他颜色会如何。

藏在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烫，司马懿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

司马懿：我没有生气。

才怪。

不过他气的是莫小霜总是对自己的身子置之度外。

这段时日他总是控制不住去想，倘若莫小霜先遇见的是自己会怎么样，甚至会去想，换做是他，肯定不会去让她喝什么劳什子的凉药。

莫小霜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语气还是蔫蔫的

莫小霜真的吗？

司马懿：真的。

莫小霜嗯。

莫小霜放开他的衣袖坐正。

司马懿：夫人这么好意，那日后我定会再来找你的。

莫小霜一怔愣，并不是因为他以后要来找莫小霜的事，是他的称呼，莫小霜一直觉得夫人这个称呼不好，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这样唤的，她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错觉...

莫小霜那、那便好，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司马大人。

司马懿故意拖着尾音，佯装若有所思一番道

司马懿：嗯...那作为报答，能否跟我说说夫人的过去？

莫小霜尴尬一笑，试图敷衍了事

莫小霜司马大人不是都知道了吗。

司马懿：说起来，夫人的亡夫姓甚名谁？

司马懿：我在蜀都也有不小的人脉，说不定我们还能占个亲。

莫小霜司马大人不是说没生气吗...

司马懿：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其实他对莫小霜收放自如的表情打心底里敬佩，甚至在怀疑她刚才在有意装可怜糊弄他。

不过他确实挺吃这一套的...

柳州距离他们所在的军营千里路，所以中途不乏停车休息，莫小霜被马车颠得荤七八素，所以一停车就自己就找了个阴凉地埋进自己的膝盖处。

而司马懿安排好了一切，往四周扫了一眼就看见莫小霜背对着他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轻步走近，然后弯腰望向莫小霜。

这里并未被战乱涉及，莫小霜找的这处地方恰好在一棵树繁茂盛的树下。

意识到莫小霜是在小憩，他轻轻将女子头顶上的树叶拿去，做完这一系列事，睡梦中的女子仍然毫无察觉。

司马懿：睡得可真熟...

司马懿轻笑了一声，在莫小霜身旁坐下同她做出一样的姿势

不过莫小霜垂着头将脸藏在臂弯里，而他是侧着头看莫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