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二十四】

卢卡·巴尔萨：怎么不跑了，麦克？

麦克看着身后的大海停下了脚步，他背着何塞一路跑到了下水道的最终通向口一一大海。前有那群杀戮的家伙，后有深不见底大海，他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如果不是卢卡查看了监控器，他怎么会想到麦克掉进了下水道里。不过，没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实话的，要杀掉这么可爱的小绵羊有点于心不忍。

卢卡·巴尔萨：麦克，我挺喜欢你们做的蛋糕的，很好吃。说句心里话，我不是很想处理掉你们两个。我真的有想和你们成为朋友的想法。但…

卢卡向前走了一步，麦克后退了一步。

卢卡·巴尔萨：上头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守，比起热爱的甜点，对那件东西疯狂的爱来的更值得。我很抱歉，你如果愿意我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你解脱。

魔鬼…

他是魔鬼…

那些话说的温柔好听，麦克感觉到的是一阵恶寒。来自身体的颤栗，他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到死了他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莱又打电话给他了，手机铃声回响在下水道里。卢卡微笑着看着他，示意他接不用在意他。麦克腾出手去接电话，他时刻紧盯着卢卡。

伊莱·克拉克：麦克，你还好吗？何塞怎么样了？我们跟诺顿取得联系了，他现在很安全。

麦克·莫顿：伊莱……

电话另一头的伊莱察觉到麦克的不对劲，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加速了些，隐隐约约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麦克哽咽了一声，下定了决心。

麦克·莫顿：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伊莱·克拉克：什、什么？麦克，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冲动啊！

麦克·莫顿：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明明很久之前计划着给卡尔过一个像模像样的生日的，看来没办法了。生日礼物我也准备好了，不过没机会给他了。

麦克·莫顿：上次的打碎了你的水晶球的人是我，不是奈布，你冤枉他了。等找到他，替我向他道个歉。明明有很多话想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说…就…这样吧。

伊莱·克拉克：麦克！麦克！你等等！

麦克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了恶臭的水里，漠然的望着卢卡。

卢卡·巴尔萨：其实，如果你愿意麦克…把何塞给我，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放过你。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伤员赔上健全的自己。

何塞·巴登：麦克…答应他。

麦克·莫顿：何塞……

不，他不可能苟活下去的。卢卡能放过他一时，可放不了一世。麦克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别人随意践踏。即使他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他也不要得到别人的施舍。

麦克·莫顿：大叔，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这是你告诉我的，现在麦克也这么回答你。

何塞·巴登：麦克…抱歉。

麦克·莫顿：没关系的，大叔。

何塞·巴登：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麦克·莫顿：如果有下辈子，麦克希望何塞不要把我继续当小孩子了。

卢卡看着越来越退后的人，他睁大眼睛。

卢卡·巴尔萨：喂喂喂！别真跳啊！我…我开玩笑的！有事好商量！

他迅速冲了过去，去拉扯那坠落的宛如断线的风筝。他最终只抓到留下了一件东西，手里只抓住了麦克戴在头上的帽子。

什么啊…

干嘛这么认真，我…

卢卡叹了一口气，自己想留下他们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

说实话，那蛋糕挺好吃的。

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一一

大海，是湛蓝辽阔的。

何塞喜欢大海，不单单因为他是海豚，还有他喜欢跟爱的人在沙滩上晒太阳。亦或者，摆弄烧烤架，冲浪等等。吹佛着夹杂着淡淡海腥味的海风，牵手行走在落日之下。

麦克会像小孩子一样拿个小铲子小盆子等，跑到一片小天地，一铲一盖就是一个沙煲。有时候不经意间，对上一眼，将会收获一个灿烂的笑容。

干净的，纯粹的，跟那些心思单纯的孩子一样的笑容。

他想守护这个笑容，给他最好的生活是何塞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他想带着他在自己的计划里留下每一个脚步，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海水是咸涩的，一股股涌入两个人的鼻腔里。即使是这样，两个人的手也不曾松开过手。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一起坠入大海的深处。

本就来自大海，死后自然与海融为一体。

麦克不会游泳，何塞会。他若是没有受伤肯定有力气将麦克带回岸上，但…

后悔吗？

麦克看着何塞对着他做了个口型，他弯了弯眉眼，摇摇头。

从未。

在深海中，两个人迎来了死亡，也迎来了最后的送别吻。

可怜的人，到最后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无辜的遭受牵连，永远的沉入海底。恋人向往大海，爱着大海。自己也一同葬送大海，他们的遗憾是无法去实现航海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