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
张艺兴:规矩还记得么?
肖云尔记得的。
孩子用手臂紧紧环抱住了长凳的腿。
没再延迟,孩子看着镜中的师父一甩腕,如期而来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身后。
但今天比起上一次,却不知如何难熬了许多。而师父分明也没有狠锤自己,云尔这才知道,师父上一次,放水了太多。
十记之后的疼唤起了孩子经验之中的恐惧,后面的三十下,师父会叠加着来。每过一组,都在挑战自己疯狂想要逃避的念头。
孩子的汗珠滚滚而下,全身也越发绷紧,忍不住的声音被强压进了嗓子眼,而抱着长凳脚的手臂,也快嵌进凳子里去了。
张艺兴:深呼吸,放松。
肖云尔是......
肖云尔师父,尔尔......放松不了......
孩子泪眼婆娑的目光,与师父在镜中相遇。
张艺兴:那就闭上眼睛,别看自己了。
肖云尔谢谢师父😣
云尔皱着眉闭上了眼睛,才让身体多听话了几分。师父给了休息时间,怕的是自己一直紧绷着,再伤。
张艺兴:还剩多少?
肖云尔.....十八?
张艺兴:十五。
师父没再与孩子纠结计错了数的事,凌空的风声再次响起。只是人松弛下来缓过了过后,更痛。
三记一组的折磨仍在继续,卸去了硬扛保护的云尔,感觉终点依旧遥远。这疼与练功的疼不同,不由得自己控制,更不由得自己拒绝,哪怕再多心理建设,哪怕再有过往经验,也永远适应不了这总试探着自己极限边缘的疼。
好在之后的每一组,师父给自己的间隙,又更长了些。当云尔数到37的时候,睁开泪眼看了一眼师父。好怕师父还在生自己的气,可孩子没想到的是,自己看到的,竟是师父手握着的杖尖,正在微微颤抖。师父的Balance那么好,怎么会?
而最后一组落下前,云尔更是看见师父的表情如同自己一般的煎熬,抿紧了嘴深深地吸了口气,举起的杖分明在空中停滞了两秒,才真正落下。
师父转身收了杖,关了匣,这才回身问孩子,
张艺兴:记住了么?
师父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肖云尔......尔尔记住了,谢谢师父。
云尔想起师兄曾跟自己说过的,当徒弟作死受罚时,每次最难为的,都是师父。
师父的冰霜,只是表面。
张艺兴:今晚,很疼吧?
肖云尔嗯......😣
张艺兴:怕师父么?
孩子摇了摇头,
肖云尔尔尔不怕师父。
张艺兴:为什么?
没想到今晚这么狠,竟还是没让他怕。
肖云尔因为师父爱我。
张艺兴:怎么,你也跟你师兄学会了对师父甜言蜜语?
肖云尔......不是甜言蜜语,尔尔不敢哄骗师父。师父是爱之深,才会责之切,而且不得不罚我,也让师父很为难。
肖云尔尔尔明白的,师父。
孩子轻轻地道。
张艺兴:好吧孩子,你没说错。你疼,师父也疼。
师父叹了口气,转身开了门,门口的桌上,毛巾,睡袍,冰包,伤药已然有序排放。是坤。
师父往厅中望去,坤儿已不在厅中。自己的大徒儿一样是细腻的心思,不想再伤孩子的面子,留给师父和孩子独处的时间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