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朋友

全程东方或卿都低着头，直到他发觉霓漫天要离开，才开口：

东方彧卿：“刚刚为何不来帮我？”

霓漫天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笑看着他：

霓漫天：“我为何要帮你？”

东方或卿没有说话，但他却让花千骨先出去，显然是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

花千骨也倒挺识时务，和糖宝一起出去。

空气夹杂着一丝血腥味，那是从床上的人嘴角流下的血迹散发出来的。现在的东方或卿，看着倒是还挺可怜。

东方彧卿：“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东方或卿抬眼，看向她，手捂着胸口强行压着那难以抑制的疼痛。

朋友？霓漫天微微一怔，她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成朋友了？

从一开始，他们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是敌人。但他们之间，却也有对方都知道大概的秘密。

若说有交流也只是当初蜀山有难，当年清虚道长救了刚刚出生不久的花千骨一命，霓漫天写信给她希望她能说动东方彧卿出马，救蜀山于危难。

可霓漫天不觉得自己欠他什么，就算真的欠他一个人情好了，她在绝情殿怎么说对花千骨也是多加照顾，怎么说也抵消了吧?

小五：（宿主，你真的是个合格的商人！）

霓漫天：“我霓漫天的朋友不需要你这样的。”

她不需要这样一直以来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朋友。

在她看来，这个位面最有心机和最虚伪的人就是东方彧卿了。可惜，最后爱上了花千骨，赔上了自己的命。

东方或卿不知道为何她情绪会如此激动，他只是想，和她多说说话，想靠近她一点而已。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长留的入学试炼中，她一身红衣飘扬，笑容张扬妖艳。那样的她，东方或卿一直以为，不过是富家子弟娇生惯养的公主罢了。

他也是最看不起这类人的。

他也原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际，直到花千骨给他传信，希望他能出马帮助蜀山，东方彧卿想要得到花千骨绝对的信任，自然应了。

在对战七杀殿时，他看到她的勇气，坚毅，统领全局的气场，她明明是个女孩子，可发起狠来不亚于任何一个蜀山男弟子。

从那时候开始，他心里对霓漫天的观念就开始渐渐变了。

夜深，他闯入她的房间。那时的他已经有了要取她性命的想法，一番交涉，霓漫天却是道出了他的秘密。震惊之余他已经开始好奇，好奇她为何会知道此事。

于是他开始观察她，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发现，霓漫天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蛮横。她不会因为自己高贵的身份而持宠若娇，不会因为自傲而对修炼懈怠。整个长留，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努力的人。

雨夜下，她在修炼，她会在云雨之中持剑与天地自然共舞。烈日下，她也在，她会在炎日之下挥洒汗水，修炼过后，喝一滴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