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90)
裴邵钧:“恩。”
裴绍钧的声音依旧很淡,语气却变了几分,能看见他眼底浮起的笑意,轻不可察。
裴绍钧起步离开了恒行茶社,沐婉婷看着他的背影。天气有些冷,她继续站在门口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汽车停沐婉婷的面前。裴绍钧从车里扭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上车。
开车的人是裴绍钧,沐婉婷觉得有些奇怪。她先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沐婉婷:“今天,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裴绍钧点头: “今天司机告了假,所以我一个人来的。”
就这样,裴绍钧开车送了沐婉婷回家,为了避免沐公馆的人多想,她让裴绍钧在离沐家近的一个路口停下。
时间已经不早了,沐婉婷和裴绍钧告别后,就下了车。这时,雨已经停了,她朝着沐公馆走去,步子有些快。
裴绍钧的车仍停在路口,沐公馆就在路的尽头,公馆门口的灯一直亮着。
裴绍钧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沐婉婷的步子虽小,却快得很,似乎她极想快点回到家中。
她的长发在耳后飘着,衬着她的身躯更为遥远。
沐婉婷知道裴绍钧的车还没有离开,走到沐公馆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沐婉婷转身,对着那辆车摆了摆手。
他们之间隔了有一些距离,沐婉婷担心裴绍钧看不到,挥手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那只白嫩的小手在夜里拼命挥动着,明晃晃地亮。
裴绍钧笑了。
等到沐婉婷进去,沐公馆的门又再次合上。在路的尽头,那扇漆黑的大门紧闭。裴绍钧这才离开了。
一名姓廖的男人找到谭玹霖,自称是十年前谭玹霖父亲的随军医生。谭玹霖大为震惊,思绪飘向远方。父亲和大哥阵亡那天的画面一一浮现眼前,那些血肉模糊的战友似乎就在眼前,那些痛彻心扉的感受似乎又萦绕在心头。这是谭玹霖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慌乱,只因为廖先生的出现。
当年,廖先生是因为在罗督军面前据理力争,反对取消谭家军的番号,所以才被罗督军驱逐的。当年遇上马匪,谭玹霖父亲战死,可罗督军不仅没有抚恤,还将所有战败的原因都加在了谭玹霖父亲头上,甚至要取消番号,实在令人心寒。那一次,谭家军便再也抬不起头,无论他谭玹霖打了多少胜仗,可是直到如今都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其实廖先生同谭玹霖一样,都怀疑那次战场的对手并非马匪。只可惜并无当年战役的幸存者,如今所有也只是怀疑。
苏泓琛在歌舞厅遇到了谭玹霖和顾月霜,可令他奇怪的是,他们身旁竟然还有一个费安顿。听说谭玹霖要建商会民团,将谭家军全部安置其中,费安顿很是吃惊。费安顿记得,谭玹霖上任时与督军府约法三章,第一条便是遣散军队。可其实他也在犹豫,毕竟如今时局动荡,手里多一支队伍,也能多一张牌。谭玹霖看出费安顿对顾月霜有意,便给他们安排约会,以得到费安顿的支持。顾月霜面露难色,可也没法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