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唯一
所以桑祈没找到卓文远,可晏云之碰到了。
清风明月楼的二层上开着窗,窗口正对着戏台,清风徐来,很是舒爽。晏云之、卓文远和另外几个公子一同围坐一张八仙桌,在把盏聊天。
晏云之和卓文远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二人挨着,却是面对两个方向。晏云之面对屋内,正和桌上的同侪交谈。而卓文远则不怎么说话,偶尔闲插一嘴,大多数时候却是望着窗外。
晏云之说了一会儿话,抬手喝口茶润喉的时候,发现卓文远眉眼弯弯,嘴角和眼底噙着的都是笑意,便微微敛眸,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果然不是在看戏,而是在看戏台旁边的人。
一身浅紫色衣裙,身姿挺拔俏丽的宋佳音便站在他的视线尽头,正独自一人安静地赏花,不时会迷茫地左顾右盼,好像在寻觅着什么。

许是感受到了向自己投来的两道视线,她缓缓仰头,朝楼上看来。而后眸中流露一抹亮色,抬手招了招,意思好像是在叫卓文远下去。
卓文远便懒懒倚在窗上,眯着笑眼,也朝她招招手,比了一个让她稍等一下的手势。
晏云之平静地擎着茶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而后眸光轻敛,看向宋佳音的目光也多停驻了片刻。
宋佳音却一扭头,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视线,去看台上的戏子了。
卓文远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来,转而看着他,低低地笑,眸光意味不明。
晏云之便也收回目光,悠悠然喝了口茶。
卓文远:“司业方才在看什么呢,莫非也在看阿音?”
卓文远明知故问,玩味地把玩着手上的酒盏问。
一听说这句话,桌上的另外几人纷纷朝晏云之看来,表情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难以置信。
晏云之在各路视线的汇聚点上,处变不惊,淡然将茶喝完,才瞥着卓文远的腰间,道:
晏云之:“看子瞻贤弟佩的这个荷包,觉得不太像是你的东西。黛色荷包配湖蓝衣衫,上面绣的还是奇怪的动物,贤弟这审美可真令晏某着急。”
卓文远也没嫌他不给自己面子,一挑眉,勾起唇角,笑意又深了几许,拎起荷包细细用指尖抚摸着,耸了耸肩,道:
卓文远:“没办法,阿音绣的,只能凑合着了。”
其实这荷包不是宋佳音送予卓文远,是他气不过晏云之有她亲手绣的荷包,便暗戳戳地使了些小手段,托宋府侍女拿了宋佳音绣的一个荷包给他。
阿音也是明明顺手绣了不少荷包,还不愿意给他一个。
晏云之:“是么?”
晏云之也淡淡笑了声,这笑意却未达眼底。
晏云之:(哼!除了给我绣的那个荷包之外,她竟然还给卓安文远绣了!)
这证明在她心中,他不是她的唯一。
说话间,戏班中场休息,苏庭前来,登台说了几句话,大意也就是平常的,对诸位到来表示欢迎,请不要客气地吃好玩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