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
晏云之抬眸看她一眼,慵懒地靠在墙上,勾唇一笑,道:“哦?冷么?师兄怎么觉着你面色红润,看起来好像是热呢?莫不是发烧了……来,让我看看。”
说着抬手在自己身侧拍了拍,示意她走近些。
宋佳音凤眸一瞪,赶忙又退两步,好像那边有毒蛇猛兽等着吃她似的,连连摆手道:
宋佳音:“不用,不用了……”
这人,她本来就是觉得离他太近了才站起来的,他居然明明看出来了,还一脸云淡风轻地让她更近一些。
要是往他拍的地方坐,不就等于靠在他身上了好吗!
更要命的是,心里竟然有一个声音,暗搓搓地撺掇她,兴奋道: “去呀去呀,让师兄帮你看看。”
看他二大爷!
宋佳音连忙又退,跟自己的腿做着思想斗争,扭过头龇牙咧嘴地暗暗嘶吼:“不要去,千万不要过去,不能轻易受到牛鬼蛇神的蛊惑!要做个内心坚定,不轻易动摇的好姑娘!”
晏云之:“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万 一真是发烧了,还得赶紧回去看郎中 才行。”
好死不死地,晏云之还故意又说了一句,声音竟像这夏日里的晚风,格外温柔,带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暖暖昧。
“不·…··…不了。”宋佳音干笑道,继续退。
眼瞅就退出了小轩外,惊扰了几只飞虫。
国子监开学,桑祈迫不及待要见晏司业,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闫小郎让桑祈别急,律法课就能见到。然而,冯博士提醒众弟子,田假结束,科考在即,要把时策经文课程排满到科考结束,武学课和律学课都取消了。桑祈难过和司业见面少了。
第二天,莲翩跟着桑祈到国子监上学。卓文远揶揄莲翩看上哪家公子了,要帮莲翩说亲,让莲翩别对自己动心,又说自己早已心有所属了。
有人来报,闫小郎被宋落天纵马伤了,莲翩担心不已。桑祈作势教训宋落天,替闫小郎出口气。卓文远劝桑祈不要在众目睽睽下生事端。
莲翩咽不下这口气,拿饭菜泼宋落天,眼看那黄色的菜汤便要泼到宋落天雪白的监生服上时,一截玉臂拉住了宋落天,成功地躲避了这场灾难。
宋落天转头望去,见自家姐姐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好似结了一层寒霜,眸色沉沉,他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果然,宋佳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道:
宋佳音:“这就是桑家人的教养吗?如果是……那我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桑祈:“阿音,莲翩她就是因为闫琰受伤太生气了,一时心急这才……”
桑祁急忙解释,她对宋佳音印象不错,来汴京这一年间她也没少受她的帮助,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用刻薄的言语攻击人。
卓文远:“阿音,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国子监,生事要被处分的。”
卓文远也跟着劝说着。
她当然知道这是国子监,她当然知道恣意生事意味着什么。可宋落天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亲弟,是陪伴她从小到大,为她鞍前马后的人。连晏云之都比不上宋落天,何况这小小的国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