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56我要杀死你
TV龙套男:那就好!僵尸其实很容易对付,瞄准,爆头,FAST FAST BIU BIU……SO EASY!我们把它们全部干掉再回去报告队长都来得及……
一边应诺着,一边在心里骂,不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好独吞功劳么?还搞得那么假猩猩,拿立功受奖来套我。等真到队长面前,凭你一贯德性,哪还有我的份?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功劳的。我看中的不是仕途,而是财宝,大量的财宝,一辈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财宝。为了把这些财宝弄到手,我不但不会跟你抢功劳,还会积极配合你杀怪。毕竟,不把这些挡路的僵尸干掉,再多的财宝也不好拿啊。
组长见我点头,高兴得拍了我的肩,又把嘴一努,示意动手。
为追求极端保险,特意给枪口套上消声套,避免枪声惊动外面可能经过的人。刚开始,我们还比较谨慎,按正常操作频繁交叉换位。没想到,一路扫荡过去,出乎意料轻松。枪口所向之处,僵尸或断头或断胳膊或断脚或干脆齐腰断两截。妖怪弱得一逼,被杀得血流成河。组长满脸兴奋红光,仿佛杀的不是妖怪,而是人。我开始怀疑,如此大屠杀的搞法,还有没有功劳。
TV龙套男:这些僵尸也太弱了,根本不够我们杀的……
组长可能有点累了,说着说着就盘腿坐下,也不管地上有没有血。
本想提醒他一下下,刚才杀的那一批,好像并不是僵尸,而是另一种红色小妖。不过,既然同样容易杀,就算了。这时,组长指指前面,估计意思是还有没扫干净的。我站的位置视线被挡,就上前几步,才看到,确实还有个身着与小妖同质红袍,戴着帽沿两边插着布质草标的布质高帽的巫师模样家伙,胸口部位正淌着血,中弹是没跑了,只是未击中要害,正醉酒一般踉跄着,口中还虔诚得令人感动地念念有词……
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想听听它说什么的冲动。
真后悔不该有好奇心,变化来得太快,后悔没任何价值。组长被近在咫尺原地爬起的一只小妖一刀砍翻,他忍痛支起半身,想捡回跌落的枪,又被另一只小妖背后偷袭砍中腿部,再次软倒。再也支不起身子的组长只好拼命爬向看呆了的我。而我,脑海一片空白,无论怎样搜索,也找不到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
TV龙套男:开枪啊……
组长痛得几乎喊不出大声。
待得一时断掉脑回路重新连接,当机立断选择先把巫师突突掉。再回首时分,组长已被四只小妖包围,四片刀片同时扬起……我并未扣动扳机。此番回合,非是短路,完全彻底,故意的。纠察所谓动机幕后,无非,穿插气氛调节花絮,无非,想看看故意下的血腥效果。真刺激啊!也就,迟疑表征片刻须臾,组长他老人家,可能生来不幸,不幸被更多小妖蜂拥包围,不幸被更多刀片砍得血肉横飞。
组长,请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吃了碗里的还看锅里的,独吞了功劳还想独吞财宝。你的身体素质应该比我好得多,不然怎么你当组长我当兵。凭你的头脑?呵呵,这不可能。我不能肯定我配不配当组长,但能肯定你不配。刚才应该是故意装作走累了,好让我背向着你,在后顾有忧的状态下独自一人对付妖怪。有这么当组长的么?你敢拍胸脯跟上帝保证你没起过河拆桥打黑枪或借刀杀人之心?感谢关键时刻提醒我的声音,否则,我更可怜——不但会吃黑枪花生米,而且同样会被众小妖砍得血肉横飞没个全尸,必然比组长挂得更快、更惨。
安息吧,组长。不管怎么说,有一窝妖怪垫背,你够本了。另外,我不计较你有杀我之心,出去之后,还会把功劳全归于你,我这人有财就满足,不贪功。
现在好了,一路扫荡过来,到这算是见底,即使有漏网之鱼,也不会多到哪去。妖怪普遍羸弱,独自完成清场工作不难。只需小心点,别跟组长一样犯低级错误,很快,财宝将全部属于我。
也许,应该把洞穴封了,免得有人无意中闯入见财起意。炸掉洞穴入口,等风头过后再来,可能比较好……
哒哒哒!噗噗噗!哒哒哒!噗噗噗!
有枪声响起!还离我不远!
我们的人找过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赶紧突突掉趁我分神之机悄悄摸到跟前正要举刀的两只复活小妖,另几只小妖受惊一哄而散。
哒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枪响!就在身边!精准干掉哄散的小妖!
从枪声判断,射杀小妖为同一杆枪所为。一个扫射结果所有问题,不留余地,不留遐想,该人的枪法不是一般的厉害!
一个身着星球联合舰队军官制服的人提着一杆外形有点科幻的双管大枪出现,瞥我一眼,却不说话,扭头继续往前走。等他走出视线,才想起,他不是直属特遣队的人。
难道他看见了?瞥我一眼,却不说话,到底是怀疑我还是不怀疑我?
正想着,脑袋突然像被炸开一样疼得厉害,连枪都脱手。双手抱头起来,发现那人再次出走视线。
头疼得非常不是时候,如若此时再遇上漏网小妖回头来袭,麻烦就大了。怀不怀疑的事暂不考虑,先跟上那人再说。
哒哒哒!噗噗噗!哒哒哒!噗噗噗!
又是密集的枪声!还有一种低沉吼音及被重击带起来的风声,接着就是人的哼叽倒地声及连滚带爬左腾右闪喘息声,这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我想起《生化危机》里的强力妖怪!
终于看到正在攻击范贝多芬路德维希的强力妖怪,长着雕一样的头,身披大片的羽毛,却有着比棕熊还高大的身躯,它有个吓人的名字叫巨大野兽!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轰!
巨大野兽的头被轰掉了,直挺挺扑倒在贝多芬路德维希面前。我居然为巨大野兽的死亡感到惋惜。可怜的巨大野兽被轰得四分五裂的头散作无数小块跌落下来,其中一块还沾连着就要滑落出眼眶的孤伶独眼。独眼与它的附着物一起在空中划着弧线经过我面前时,抓紧时间表达了它最后心有不甘的怨念。我还在思考为什么,它早已不幸在我脚下摔得一塌糊涂。
我的体温急速下降,情绪却急速累积。我想,我可能在愤怒中。愤怒很快冲破天际,忘了之前的疼痛。
我的皮肤开始干燥,甚至能感知它们的收缩。我的眼角边缘开始模糊,视界同步收缩变得狭窄。出于本能,我的双手慢慢伸直。
多么希望能走快点啊,禁不住发出深深遗憾的叹息。
M超级金怪:啊……
想起来了,我是尸体发火。
我可不管眼前的人手里拿枪还是拿炮,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