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64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肯定躺地上了。
奇怪的是,无论我感觉撕裂如炸的头部如何摇晃,身子都无法动弹。
好奇怪的近身攻击——一刀放倒一条大汉,却没要他的命。
眼见“她”收刀入鞘,细薄的刀刃甚至整个刀身未见沾染半丝半毫血。如果我没倒下,肯定得厚起足够厚的脸皮出言称赞:好刀!好刀!
说来好笑,“她”本欲转身离开,关键这当儿,却好似听懂了我的心念(太邪门)。“她”止住脚步,反身回来查看,去而复返的举动一时让我近乎空虚的大脑高度紧张起来。
何谓空虚?感觉不到大脑有重量呗!
唉,不知这妖女使的到底是啥把式,忒毒辣。现在的我,除了还能思考,嘛感觉都没有了,包括刚刚还撕裂如炸的感觉。
(感觉骂得过狠,人家再怎么毒辣,至少没要你的命撒。再说了,打不过就开骂,算不得英雄哦。)
“她”一只脚跨过我的头部,另一只脚则未跟着跨过。然后呢,没然后了,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姿势,既没说话,也没移动。
二度受惊!
二度受惊相比最初受惊,惊吓更甚。
最初受惊,是因为“她”疑似能听懂我的心念,去而复返。
二度受惊,就不是最初受惊那么回事了。本以为,有最初受惊高度紧张的现成经验可循,再来一次,没那么怕怕。结果,再度失算。
首度失算毫无疑问跟随在最初受惊之后,计为失算一。再度失算稍稍复杂了点,但仍遵循了毫无疑问跟随在二度受惊之后的基本规则,计为失算二。
基本表述完成之后,才是分论开始。别嫌啰嗦,因为适当的啰嗦是非常必要的。
按照宏计算基本编程规则,任意一条后位代码均为前位代码的覆盖性增殖表述,一为强制性比较检索,方便错误查询;二为强制性覆盖前位代码可能出现的表述容错,在不得轻易对整个编程组动大手术的不动优先前提要求下,简单快捷修正已知错误。
以上关于宏计算基本编程规则的概论性表述,不好读书的我,这辈子前三十年几近虚度,一直都未能搞清楚弄明白其中的微妙和奥妙,哪怕我自诩偏恋上空洞哲学,同样如此。也就是说,在我自认已然取得真经的空洞哲学方面,同样存在律令无法一致法出永远二门的概念性缺失。糊涂的我糊涂太久而不自知,直至今日,给让一刀放倒,才突然明白。只是,这个突然明白,来得太晚。
来得太晚并非文学意义上的迟到,而是哲学意义上的最终顿悟。
最终顿悟,即生死顿悟。嘛意思?参透生死了呗!
回到前面提到的二度受惊和二度失算。通过类似宏计算基本编程规则的概论性表述方式,兴许能比较详尽地覆盖性增殖表述哲学意义上的最终顿悟过程。
首先,需要回头复述一下失算一的起因、经过、结果。
失算一的起因自然是受到最初惊吓之后并未出现个人想像中的必然惊吓经过和惊吓结果,详尽表述如下:“她”的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不像特意回来查看我到底死没死,即便我故意把眼睛睁得圆圆,把枉死之人的死状学得有模有样,把自己都感动到位了,也未能感动到“她”——并非扯淡硬要感动人家到兔死狐悲般垂泪,而是指,人家根本没在意,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过需要凑近详查。经过的详尽表述与起因的详尽表述差不太多,无非表述发现失算之时之错愕:人家根本没在意,压根就是从物质和意识上完全确认我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即便我故意挤眉弄眼吓唬人家,人家也是感觉不到的——够玄吧?不敢相信吧?然,这确实是真的。最后详尽表述结果:人家没垂泪,我倒要垂泪了——感情自我意识尚存,肉体却在人家眼中不复存在了?
接下来的其次,需要回头复述失算二。起因、经过、结果三要素,自然是一个能不能少。
如前述,失算二稍稍复杂了点,但即便稍稍复杂,仍可继续遵循起因、经过、结果三要素详尽表述。起因自然是受到二度惊吓之后并未出现个人想像中的必然惊吓经过和惊吓结果,详尽表述如下:“她”一只脚跨过我的头部,另一只脚则未跟着跨过。然后呢,没然后了,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姿势,既没说话,也没移动。各位看官如若还没反应过来,请移步上集情节,作为经过的详尽表述:“女人”除了一身雪亮的镂空紫金胄甲,并未穿着多余的服饰(譬如内衣、内裤),自视甚高的“她”甚至不愿刻意遮掩身段,对“她”来说,兴许根本不存在什么该露什么不该露的问题,全当自己本就是本应被全世界拥有完全遵循由惊艳有余到倍加喜欢到心生爱慕之艺术客观规律的艺术之美。注意,复制此情节并非重复啰嗦或其他企图,而是强调一下容易被一目十行习惯忽略的关键:作为行凶者,概率上存在故意向意识尚存的被行凶者展示艺术之美的可能。
漏了结果的详尽表述?没漏呢!
重要的事情重新说三遍:参透生死、参透生死、参透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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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明海。三十二天前。
中央军事学院地上第十八层塔尖观景露台。
雹停了,雪还在下,场景似曾相识。
用雪还在下来形容应该不妥,因为明摆着的事实,亲眼所见,在云端之上,无论是雹还是雪,都是横着飞舞。
云端之下,阳光灿烂。强烈的对比造成的心理冲击说明事实往往比文字描述更生猛更神奇。
只不过,该更生猛更神奇过头了。试问,谁见过鲜红的雪横着飞舞?
谁说我活化石来着?谁说我顽固来着?当我真傻?现在,我可以堂堂正正耻笑那些曾经或明或暗嘲笑过我的人,你们算老几?见过鲜红的雪横着飞舞?哈哈!让老罗我大声教育你们一回吧,老罗我见过!
林迪横尸当场,我看见了,当时大雪纷飞。
那个恬不知耻大号高干的耳洞鸟屎公子哥仅比林迪后走一步,作风不怎么良的他,死得很英勇,并未辱没将门之后之名,我也知道。
我只是搞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八日以来发生的所有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中央军事学院依旧座落于云岭南麓,依旧倚山而建,依旧黄绿斑斓着色,依旧巧妙融入当地特有原生态植物油松、栎、椴、刺槐、红枫槭之中。即便大概率不可能再有机会从山脚底下向上远望,我也清楚地知道,中央军事学院地上建筑共十八层,其中十七层仿佛云岭与生俱来阶梯状木质护甲。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普通人通常不知道中央军事学院地上第十八层的神奇存在,着实令人遗憾,在我看来,它是那么的独特,那么的巍峨。
YXZZ搜神:失算了啊……我们……终究……不是老狐狸的对手……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临终的林迪不再介意我是否愿意搀扶战友这种他本应特别在意的情怀式礼仪,他最终露出少见的微笑,明显能感觉得到,他其实是想纵情大笑。
林迪最后交待的话,明显不是遗言,害我琢磨N+++久,最终,还是没琢磨明白,害我没能赶在林迪合眼之前伸出最终参悟的礼仪之手。
然,最终仍有让人高兴的事情发生,即,我最终参透情怀的所有内涵和外延,果断伸出本应早点伸出的双手,搀扶起已经来不及亲眼看到我最终参悟的林迪,任那些不知从哪喷涌出来的猩咸加燥热液体溅我一身,亦不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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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耶芙娜叶卡。三十二天前。
ACT1-AREALVL0(第一幕初始场景等级)。遗忘之塔。
黑塔外围,有个古老废墟,听说名叫遗忘之塔。
天亮得有点早,意外听见蟋蟀欢叫。
说明一下,在我这,天亮一词另有所指,绝非外边那个即将摆脱凄冷前夜的黎明。
众所周知,近十年间,第三行星地表环境急剧恶化,各种爱叫的小虫子早已绝迹多年,实不该还能听到螅蟀的欢叫声;更何况,现下是深秋,交配季早过,实不该还有虫子求偶。不知为什么,最初的意外喜相逢之后,专注于聆听蟋蟀的反季节欢叫,也会让我觉得欣喜。
没来由有点小羡慕,羡慕它们不必思考,自由唱歌,自由恋爱。
人呢?不好,太多的弯弯绕绕和鬼胎各怀让人烦恼。
等待时分真的很长久,当我紧握我熟悉的那个好酒帅锅的双手,一直等待,一直等待,一直等到我握得不耐烦,他都毫无反应。
真是令人沮丧的等待。本想老实告诉他,我又做梦了,不是喜梦,是恶梦,刚刚从一场黑暗相当长久的恶梦中醒来。
好奇怪哦,居然梦见鲜红的雪横着飞舞……还有,各种恐恐的场景,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选择性淡忘开始时间。
十八岁生日那天,一个值得此生永远铭记的日子,开始时间终被甩掉。
十八岁生日那天,一个值得此生永远铭记的日子,有幸邂逅好酒帅锅。
他帅么?不帅,蟋蟀的蟀还差不多。不仅不帅,还懒得出油,还好酒贪杯……除了好色,其他男人的毛病他全占。我知道,其他女孩子明里暗里在笑我傻。可我,就是喜欢他。他的眯眯眼毫无神采,明显异于其他男人,他不关心我的外表,不会把我扫视得手足无措;他经常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足以让我鼓起勇气说喜欢;他胡言乱语的时候才会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应该算作我幸福的烦恼;他酒气熏天的时候没理智,没理智时间有时会长达半小时以上,我更喜欢!我不敢学其他女孩子的样子,假模假样当傲娇的女王。优中选优不是我的天然权利,只怪保持恶梦记忆太伤神。从来没哪个男人像他这样让我安心,万不敢离开。他入伍,我也入伍;他去打战,我也去打战;他喝酒,我递酒瓶;他想跟别人结婚,我不准……
也许,一切因果,皆源于一份剪不断的缘。有时候,梦境里的人和事,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人无话可说。
最终,我独自一人,走进漫天飞舞的雪花,而背景的颜色,是义无反顾的鲜红……
亲爱的埃德蒙多,我真的就要离开你了?
算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祝爱人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