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番外:一纸契约,一生婚约(下)
尘归尘 ,土归土……
三生石上三生路……
归离原的某处聚集起一股古老的力量,干扰地脉,惊动四方。
正在绝云间指导申鹤的留云身体岿然一震,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细看还可以发现其眼角的湿润。
她扇动翅膀,丢下一句“申鹤你先独自练习,切忌过犹不及”就心急如焚地飞走了。
被丢下的申鹤:“……?”
淡漠的浅瞳泛起疑惑,还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失态的样子,看来是令师父十分在意的事……
但此时此刻,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仙都赶往一个地方,那就是——
归离原。
自神魔大战后就荒废了,如今万物复苏,嫩绿的新芽从地底钻出,迅速生长……霎时间,琉璃百合开遍,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
而在一处栽满了梨花的地方,枯死的树干褪去裂开的树皮,新的枝条从裂缝里抽出,嫩枝生长延伸,开出一朵朵花骨朵。
大地上所有的尘埃仿佛凝结,接着便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样,金色流沙不约而同地疯狂朝原野窜去,汇聚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而能量波动的中心,正站着一个棕色的身影。
他神态平静,双手靠背站在金光的下方,像是准备迎接重要事物的到来而耐心等待,全然不受力量的波及。
如今他是以凡人姿态行走的钟离,而非摩拉克斯……
他静静地注视,目睹流光由急湍的河水慢慢变成缓缓流淌的小溪的全过程……里面的人愈发清晰,观体态是一名少女,美艳动人不可芳物。
待到仪式接近尾声,金沙汇成一点像烟花一样“嘭”然炸开,少女被大片梨花衬起,黑纱绸缎,绫罗华裳。

全身素雅,唯一不同的便是手腕上那串代表了她意难平的红豆,格外刺痛他的眼。
少女像是睡着了,但睡颜却并不恬静。
即使是眼睛闭上,眉间的那抹忧伤令人心疼,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而她双手紧握捧于胸前,仿佛是要用生命来虔诚保护的东西——
是他送给她的锦囊。
钟离眸光停滞不禁心中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难受,那种细细密密针扎了的刺痛。
少女自半空降下,钟离呼吸紊乱一瞬立马上前伸手接住,稳稳地落入他的怀抱。
等留云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真是没想到啊……”萍姥姥感慨,然后向钟离打了个招呼。
“帝君”筑阳叫到。
钟离点头回应。
留云有些心急地上前开口询问:“帝君,归终怎么样了?”
钟离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先将归终安置在她府上,你们自便”
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就进了不远处尘封已久的归终洞府。
“额……”
众仙面面相觑,最终决定都留下。
也许是太累了,花姝辞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想动又动不了。
当她费劲地睁开眼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鹿一鸟和两个人。
“wc!”
???
什么情况?
问号三连,还没等她坐起来,一个人就率先发现了她醒来的动静。
“归终!”
其中一个漂亮的蓝色女人扑过来,吓得花姝辞整个人都蒙了。
“你醒了”漂亮女人扶她起来,靠在床头。
“留,留云?”
某花一脸懵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名字。
虽然脑子还在待机状态,但距离在全息中见到留云不过是一个觉的时间,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她在想她什么时候进的游戏?
而且游戏里的留云不是一只鸟吗?
(留云表示:礼貌你吗?)
“你,刚刚,叫我……”
“归终?”她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瞳孔震惊。
留云却被花姝辞的反应给愣住了,其他人也疑惑,除了一个人……
留云坐在床沿疑惑地问。
“归终你这是怎么了?”神情关切。
……花姝辞从留云的眼中看到了归终的脸 ,她现在目前还不清楚情况,还是不要随便说话了吧……
“额……没事没事”花姝辞连忙摆手,语气试探。
“你不是……”眼睛上下地看着人形态的留云,意思很明显。
“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在说什么呢?归终”留云嗔怪:“不是你说能喜欢我凡人形态的吗?怎么现在倒反过来嫌弃我了?”
留云日常傲娇,轻哼:“要不是看在你喜欢,我才不会屈尊化成凡人的模样”
花姝辞听完留云的话记起来了,当初她在全息里饰演归终的时候的确有过这么一件事。
那也就是说……
可以确定她是在自己设定的全息世界里,而不是游戏里的,但为什么摩拉克斯是钟离的样子啊喂!?
害得她以为这是游戏。
幸亏之前为了还原人物摸清了归终的人设,不然开局就暴露死在闺蜜留云的爪下了……(눈‸눈)
她故作头疼地扶额,解释道:“我,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记忆有些混乱……”
“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三君惊呼。
“是吗?”站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钟离突然出声,平静地注视花姝辞,深沉内敛翻不出一点浪花。
花姝辞被看得心惊,心虚地不敢抬头直视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打马虎眼:“是,是啊……”
“好,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休息”钟离轻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花姝辞:“……”
怎么越听越不是味呢?但还是保持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容。
“谢谢”
但她不知道的是,还有更不对味的事情在后面……
等到她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请(赶)他们走时,钟离临走前的话像道雷劈在她的脑门上!
“如今你刚刚复苏还需静养,以后你的事便由我来打理”
“啊?”
what???
不能够哇——老爷子!
花姝辞伸出手想叫住钟离。
“钟……”
呃不对,按道理说归终刚重生应该不知道璃月的事。
“帝……”
呃也不对,归终不会叫钟离帝君的。
“摩,摩拉克斯”第三次终于叫对了,花姝辞表示太不容易了!嘤嘤嘤QAQ
“嗯?”钟离停在门口,耐心地问:“怎么了?”
但听在花姝辞耳朵里却是:有何异议?
“额……”花姝辞犹豫了,没错!她怂了!QWQ
这也太难了吧!
但为了小命,花姝辞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还是……”
算了吧?
“无妨,如果是你的话……”钟离少有地打断别人。
可能是距离有点远,花姝辞没听清男人后面的自语,就这么看着钟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就像大梦一场。
……
人都走了,花姝辞强装出来的冷静和镇定顷刻瓦解,她迟钝地情感袭来,内心的不安使她不受控制地掉眼泪。
身体发颤,抱紧自己。
她才20多岁!刚刚出头!怎么就……
良久,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抚上这张漂亮的脸……开始分析眼前的情况。
原神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因素,肯定有什么可以回去的办法……
关于时空的。
那身为归终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利用她的一些特权和便利……不过前提是——
绝对绝对不能让钟离发现端倪!
少女紧咬饱和光润的指甲,瞳中闪过坚决。
直觉告诉她,如果钟离知道她耍了他的话,绝对会很恐怖!
孰不知,某人已经掌握了所有经过。
所以当花姝辞知道的时候,本就脾气暴躁,处于精神紧绷的她直接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来,归终”
钟离沏好一杯茶,亲自递到归终的面前,眉眼平淡但还是能看出里面含着的笑意和温柔。
“这是上好的龙井茶”
“……”看着面前的茶和手,以及手的主人……花姝辞沉默,嘴唇因为内心的思绪抿成一条直线。
她有点害怕。
“谢,谢谢”最终少女接过,轻声细语地说。
钟离莞尔,回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噗——咳咳!”花姝辞惊吓得一口茶水喷出来,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不必客气???
你是认真的吗?钟老爷子?!
“小心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性急……呵呵~”
“喝茶需慢慢品味,浅尝小试即可”
花姝辞怀疑人生地看着帮自己擦拭的男人,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
钟离像是发现了偷看他的人一般,抬起头来,唇角弯起清浅而温和的弧度。
对上那双棕色的眼,花姝辞心里一惊,别过头不去看他。
脸微红。
不得不说,钟离的颜值是真的高,不愧是「颜王帝君」。
钟离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眼角的那抹朱红都仿佛点缀了柔光。
旁边三位觉得自己超亮的真君看着这像极了夫妻小两口闹别扭的一幕,表示甚感欣慰。
归终终于得偿所愿了!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不记得之前的自己喜欢帝君的事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没关系,帝君也终于知道开窍了!呜呜呜……三君感动,抱成一团。
太不容易了!QWQ
而花姝辞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在接下来钟离说的话时,达到了巅峰。
看着眼前少女对自己的拘谨甚至抵触,钟离有些无奈,他出声叫她。
“归终”
“啊!”
“怎么了?”等发呆的花姝辞回过神来,钟离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
!!!???
花姝辞说我TM直接疑惑。
钟离很高,即使是蹲下了也几乎能够与她平视。
只见他缓缓开口。
“归终,我知之前是我有误,我想你能够原谅我,给我个机会”
这这这——
这追妻火葬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喂!?
花姝辞旁边的留云姨母笑,差点闪瞎花姝辞的眼。
“啊哈哈,是吗?”
少女强颜欢笑,一旁的留云令她倍感压力。
“那,那……”
“那我原谅你啦?”
少女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轻松地打了个响指,笑得灿烂,但……
也很假。
明明自己都很不确定……
钟离的眸子愈发深邃,重瞳的瞳孔外面绕着的赤金色的圈闪烁了下。
少女的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所以你不用这样的!”
“我们正常相处就好了,哈哈”尴尬得能在地上扣出洞来。
求求你正常一点叭!钟老爷子!你清醒一点!
与此同时,花姝辞能明显感受到留云等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什么鬼啊这是!
“……没听懂吗……”
钟离似苦恼地皱了下眉,叹息一声。
“看来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他牵起花姝辞柔若无骨的手,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都由我来照顾……”
花姝辞停在嘴边的笑容一僵,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家中之事都已安排妥当,所以你不必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地留在这”
——留在我身边。
“轰”绷紧的弦被冲断,当最坏的结果摆在面前时……
花姝辞放双腿的手扣紧,脸色瞬间发白,灵动的瞳孔仿佛失去了色彩,再无高光。
钟离对此视若无睹,说完便起身。
就在这一刹,花姝辞伸出手猛地抓住钟离一丝不苟的衣领。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
死死地盯着他,像头发疯地野兽般大吼大叫,三君吓了一大跳。
“就为了报复我吗?!”
气愤与绝望交加,最后化为另一只手拍在石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宣泄着她的愤怒。
钟离小小地惊愕一下,便没有了其他太大的情绪,看她就像看恋人闹小脾气的一样,无奈又宠溺。
他就是这样,永远只有平静,眸海不起任何,甚至一丝波澜。
那小小的错愕也只是因为他没想到少女的反应会这么大,情绪会这般失控,他其实……
从未想过要欺骗什么。
“唉……”
他浅浅的叹息令少女的理智渐渐回笼,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节骨分明宽大好看的手指已经缠绵地捻起她的发丝……
放在唇边,亲吻下去。
“呃!”花姝辞心中顿时有些排斥,面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太好了起来。
“比起归终成熟女性的端庄,还是邻居小妹妹般的阿辞适合你”
什么?!
他在说什么!!?
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宛若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在少女的耳朵中却是魔鬼的低语。
花姝辞没注意到的是男人手上的头发,已然开始慢慢变黑。
冲昏头脑的愤怒过后便是万分的恐惧。
她紧咬后槽牙,“啪”地打掉那只手,对上那双历经千百年岁月沉淀的眼睛,光看着便让人心悸。
害怕使其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当她撞到东西时……
她看见了梳妆台上那面熟悉的铜镜。
反光的镜面映着的还是归终那张绝美无暇的脸,但又好像有些不同,且……
原本米亚色的头发被墨色浸染!
“!”花姝辞瞳孔收缩,她从镜中看到后面的三位真君,尤其是留云。
她惊讶地轻掩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天啊,归终你……”
“原来你就是阿辞?!”
三君不敢置信,回想起昔日当时的态度……咽了咽口水。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是花姝辞一手导演的,虽然……他们的确妄下定论,负了归终的信任……
少女脸色彻底难看,她感受到钟离自始至终的视线,心跌入谷底,绝望滋生。
离,离开……
离开这里!逃离这一切——
心底的声音不断催促她,身体比意识快,她转身就跑。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便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而在此之前,她仅剩的想法就是:艹!老年人不讲武德,竟然偷袭她!
钟离接住她,利落地公主抱起。
“额……”在场三君傻眼,犹犹豫豫:“帝君这是……?”何意?
钟离淡淡地瞥过他们,用最平静的语气掷出最惊人的炸弹。
“择日岩神摩拉克斯与尘神归终大婚,还望三位真君赏脸,并同我告知其他仙家”
留下一句话就轻飘飘地走了。
……
浓密的睫毛轻颤,花姝辞缓缓睁开眼,一片大红色映入眼帘。
无力地动了动身体,她撑着柔软似水的软榻起来,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向前摸索,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硌到,仔细摸了摸……
花生、红枣、桂圆……
“???”
少女被整懵了,赶紧撩开帷帐。
红蜡烛摇曳的微光照亮这一小方天地,昏暗的新房内红绸飘动,呈现出一派大喜之色。
瞧见墙上贴着的红艳“囍”字,才知是天骄君子配窈窕淑女。
作为新娘本人的花姝辞:……
不死心地低头,凭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绣有百鸟朝凤的层层裙摆和金丝绣花鞋。
头上仿佛顶了千斤重,头簪发冠传来叮叮咚咚的玉碎碰撞声。
钟离在搞什么!?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只想着逃跑的花姝辞拔掉头上的累赘,快步来到门前。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门的时候——她被设下的屏障给弹开了!
花姝辞:我tm@#%&!(暴躁少女在线口吐芬芳)
而在外面敬酒的钟离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波澜不惊的眼睛泛起点点涟漪,朝众仙道谢就撇下他们走了。
还不知道已经被发现的少女还在继续奋斗,当她再次被结界弹开时,跌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耳畔响起轻笑声,花姝辞转头,闯入一片明亮如金箔的棕瞳中。
“!!!”吓得脸色大变,立马挣脱出怀抱。
“钟,钟钟,钟离”少女惊慌到舌头打结。
“嗯,是我”他轻应。
钟离目光瞥到地上散落的簪钗,神色不变,他一向注重仪式,但……
“你一向不喜这些,拔去了倒也方便”他拿起托盘上两杯酒,走向前。
“我希望你能陪我喝了这合卺酒”
“合卺酒是璃月婚礼的传统之一,饮下之后,代表将来你我二人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男人前进一分,少女就后退一分,直到她退到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
钟离将酒递到花姝辞的嘴边,被她反感地躲开了。
他却没有丝毫不悦,放下酒杯,自顾自地说着:“凡人成婚虽然繁琐,但我觉得还挺有意思,你若不喜,过了也罢”
接着他自然而然地宽衣解带,将纱帐放下,一本正经学着凡人墨守成规的模样。
花姝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洞房”
轰隆——短短两个字,花姝辞脑子就被五雷轰顶了一般被劈得外焦里嫩。
惊掉下巴,难以置信:“洞……洞房!?”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又实在是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钟离,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觉得钟离不应该是这样的。
钟离以为花姝辞没听懂,耐心地解释说:“简单点来说,就是男女交合、床榻之欢”
简简单单几个直白的字,把花姝辞弄得脸红一阵青一阵。
她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下,就被钟离扶着脑袋轻轻推倒在床上,紧随着那具修长的身体欺压上去。
他声音低哑:“我活了千年,但从未接触过此事,流程也只是听他人口中之述”
接下来一句话把少女搞得哭笑不得。
“若把你弄疼了,你定然要告诉我”
连行房都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也是没谁了。
钟离低头欲要吻她,被她不自在地扭头躲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钟离,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在意”
花姝辞:?你逗我呢?
“就算你强娶归终,最后也不会幸福的!”
“与归终阿辞无关,只是你”
我tm!!!
这人怎么就是死脑筋呢——!?
看着钟离帮她褪去外衣,她急眼了,眼眶发红,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心底的执念大吼出来。
“钟离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不像是疑惑,更像是质问。
豆大的泪珠滴在床上,将正红色的被子湿成暗红色。
“……”他哑然了。
见状,有戏,花姝辞乘胜追击:“你看啊,夫妻最讲究的就是两情相悦,现在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所以我们不能……”
“无碍”钟离沉声打断她。
“爱这种东西,经过岁月的沉淀、生活的琐事,终究会消失,转变为更深层次的亲情”
“据我所知,无一例外”最后还补上一句。
一字一句不急不缓、不慢不躁,敲在她的心上。
她还想劝说什么,抬起乌亮的眼眸,却无意间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难过的情绪。
妖治俊美的脸上竟然闪丝落寞。
“你……?”
口刚张开,钟离便抱紧她,将头埋进她的颈脖,她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带着浅不易察的委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先说喜欢的人,是你啊……
“我……”
她忽然喉咙干涩,微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该死的!她竟然心软了!
趁她愣神之际,钟离的手温柔抚上少女细嫩的后颈,花姝辞只觉耳朵一热,薄唇暧昧的贴在她的耳廓。
“浮世三千,吾有三爱”
“日、月与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为……”
气息止于唇齿,溺于花瓣盛开的灼热中。
「朝朝暮暮」
几年后——
三碗不过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坐在这听书。
两人因超高的颜值而获得璃月市民的回头率,但人们也早已习惯,这对夫妻可是出了名的恩爱和……逗趣。
“上回书说到……”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绘声绘色地说着岩王帝君与尘之魔神相爱的故事,以及那场昭告天下的婚礼。
故事主人公之一的花姝辞无语,这篇她都听了几百遍了,都快听吐了要!
偏偏某人还特别爱听……
目光落在旁边的钟离,听得津津有味,看得花姝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阿辞你别气,别气啊~”
“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难得有闲暇一起出来的留云见势不妙,赶紧轻拍她的背,哄这个小祖宗。
花姝辞:“……”
“切”满不在乎地努努嘴,别过头去看说书的,不想听这些。
回到几年前,自从那晚过后钟离就不知道跟吃了什么药一样,竟然热衷于房事!!!
想到这,少女……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女人,咬牙切齿。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教坏了钟离!
结果可想而知,她怀孕了,如果这都不怀孕,她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边上的钟离,他的注意力看似放在听书上,其实不然,他自始至终关注地都只有一个人——花姝辞。
感受到自家夫人的愤愤不平和怨念,嘴角忍俊不禁地弯起弧度,眼中闪过宠溺。
他知道她在计较哪件事,关于这个……
时间要回到大婚之后的几天,他偶然从说书先生这里讨教了《论如何才能捆住夫人,让她不要老想着溜》的方法。
其中说书先生给出的建议是——
“母凭子贵”
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一个女人如果当了母亲,自然而然地就不会想着跑了。
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嗯,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很有效,效果显著。
钟离眼眸微动,视线温柔地落在花姝辞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虽然这一切都非基于她本人意愿,且现在还有些别扭,甚至脾气……
不过没关系,摩拉克斯阅遍人间繁华,历尽千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至高的神性与对众生的博爱。
作为神,漫长的生命与时间,无数过客与他擦肩而过,最终他总会归于独行。
可如今,当非同寻常的灵魂再次回来……他不再抑制自己的私心。
上一次产生想要留住一个东西的欲望是什么时候了?
微风拂过,吹散他的额发,迷离他的眼……他至今还记得少女消散弥留之际最后的神色,以及当时他炙热跳动却不能明白的情愫。
茶壶中滚热沸腾的茶水倾泻进杯子,飞溅的水花被杯壁所困,最终安分滑落沉入杯底,再也无法翻起浪花。
钟离倾倒茶水的手收了些力,流出来的水像是温水煮青蛙,乖巧温顺的融进杯子所围成的一隅。
画地为牢,划地为囚……
低温熬煮的、缓慢点滴的、温暖密实的茧房。
“钟离——”
听到女孩百无聊赖的叫唤,语气中似乎还有着不太情愿的意味,但……
不还是叫了他?
钟离将茶帮她沏好,并熟练的剥了个橘子一瓣瓣喂给她。
他有远超常人的耐心和足够的时间等她接受。
孩子只是一个保障而已,可以让她更快陷入他牢笼的加速剂。

合着我为什么要在这遭罪啊?已被秀瞎眼的留云表示我好亮!_(´ཀ`」 ∠)_
说书先生:不,不只有你……我也在吃狗粮((유∀유|||))
空(花姝辞)欸嘿~
钟离:欸……欸,嘿?
被强迫的↑
最后:在此祝贺大家新年快乐吖~虎虎生威,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