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

回忆如波涛汹涌一般直直灌入脑中，那熟悉的感觉终于填补了空缺。面前的女孩，是他一直喜欢的，一直喜欢的。

即使失忆也一直喜欢着的。

风吹散了他的眼罩，在风中像脆弱的纸张一样飘飞。少年睁开双眼，此刻眼中泛滥的蓝光比过去任何一刻更加耀眼，他轻靠在女孩的额间。

有点凉。

菲欧娜睁开眼睛，看到失去眼罩的他。

闪烁着蓝光的眸中，是自己狼狈不堪的神情。只见少年一把揽过自己的腰部，二人的位置调换，由他成为更加靠近漩涡的那个人。

“伊莱！！你干什么！！？”远处的下方是不知道谁愤怒地嘶吼，只听见更大声的“轰隆”声，祭坛上的漩涡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这样下去祭祀必定会失败，斯特咬咬牙，拿出匕首毫不留情地一刀各在自己的手掌上，紧紧攥成拳头，血液沿着手滴滴落在祭坛上，更加耀眼的红色覆盖整个视野，漩涡开了几乎整整一倍，更加非人的吸力袭来，排斥力与吸力两两死一般相抵。

鲜血从少年的嘴角溢出，菲欧娜睁大眼睛看着，她想发出声音，喉咙却被血呛地发酸。

在一片嘈杂之中，她听到了他艰涩发哑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

女孩眼睛睁得很大，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一声足以响彻云霄的鹰鸣，役鸟与门之钥齐齐冲来，硬生生将菲欧娜撞离漩涡的主要范围，二者极力撕扯，在死神面前抢夺。

“伊莱！！！”血被菲欧娜咳出，她破音大喊，可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少年垂放下双手，再没有力气挣扎，吸力带进他靠拢漩涡，在最后关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菲欧娜，伊莱扬起释怀的笑容。

她简直像遥不可及的宝藏。

很多年过去了，菲欧娜也没有忘掉那一幕。

少年的身躯同漩涡产生极大的反应，一派血红的景象被蓝色的光几近覆盖，天边宛若掀起鹅毛大雪，眼前的人化作漫天流萤，在污浊的景象中，或许那一刻，只有他是所有人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

远处好像听到了警笛声，还有红光与蓝光交替，周遭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有穿着校服的身影，还有蓝色的身影。

好像是警察吧，越来越多的警察抵达。

斯特和许多人都被带走了，菲欧娜似乎也觉着身体一轻，再抬眼的时候只看到两侧都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上救护车的前一刻，她看了一眼天空，本是血红色的天幕都变成了深蓝色，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那颜色就像他眼中的......

许许多多细碎的荧光在空中跳动。

菲欧娜轻轻笑了。

简直像他赠予自己的一整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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