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白
第19章 明白
去大辽的路很远,快马加鞭叶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叶知心不知自己要去哪里,索性就决定和他一起去看看。
两人离开了京城,一路往北边去。
一天的时间,他们走过了两个城,晚上落脚在荆东。
在客栈吃完晚饭,时间还早,夜幕刚刚出来,城里正是热闹到时候。
这几日叶知信兴致都不是很高,话不多,基本都是梁连问一句她答一句,很少会自己主动说话。
梁连叩门的生意,打断了叶知心发呆的思绪。
她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叶姑娘,我们出去逛逛。”
梁连一身白袍,高大的身形,一瞬间让叶知信以为是白愁飞。
她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梁公子,我不去了。”
“荆东城的面片汤,那是远近闻名的。”梁连不听她拒绝,一把拽住她就往外走。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荆东城的事情,叶知信脚步踉跄的跟着他。
街道繁华,和京城却完全不一样。
来往的多是行人,街边叫嚷的百姓,卖的也多是本土的东西,花样不是很多,但是看起来很实在。
“这是什么东西?”叶知信余光里落入一片红,拉住了她的脚步。
“这个啊......”梁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是写婚帖的地方。”
“婚贴?”叶知信有些好奇,走到摊前。
“成婚的时候要念婚帖,这才算礼成。”梁连顺手拿起一张,解释给她听:“有些不会识文断字的人,就来买,也有些人是自己写的。”
叶知信拿起一张,小贩热情的接待她,开始推销。
叶知信认识的字不多,磕磕绊绊的读着,突然眸子一亮,然后她指着婚帖的最后一句问道:“请问这句怎么念?”
“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一身喜服的俊朗少年,手执素金镯子,喃喃的说着:“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叶知信看着手上明晃晃的镯子,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她腿软到几乎站不住。
“这是婚书的最后一句,说完,便是礼成了。”梁连拿着婚书,一脸喜色的补充道。
叶知信放下东西匆匆离去,梁连跟上来,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可是不管他怎么问,叶知信都一言不发。
“和白愁飞有关?”梁连终于问出了他的名字。
叶知信上台阶的步子一滞,随后快步走上去:“没什么,我就是累了。”
房间的窗户,打开正好能看到漫天的星斗。
叶知信杵着下巴,呆呆的坐在床边,手腕上的素金镯子很烫很烫......
“说完这句,便是礼成了。”
这句话和白愁飞给自己戴上镯子,喃喃自语说永结鸾俦,共盟鸳蝶的画面,不停的交织在叶知信的脑海里。
她觉得脑袋要炸了!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成的又是什么礼?这镯子,不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吗......
夜色深深,荆东城除了打更人以外,再无其他动静。
梁连的房间在叶知信隔壁,他一夜起来好几次,破开她窗户的缝隙,远远的看见始终有人影在床榻上安睡,这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梁连过来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有些着急,便急匆匆踹门而入。
“叶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屏风后面的人依然酣睡没有动静。
梁连蹙了蹙眉,大步走到床榻边,这才发现,床上的人根本不是叶知信,是客栈里洒扫的小丫头!
便寻屋内,哪里还有叶知信的踪迹。
而另外一边,金风细雨楼里,王小石几乎夜夜守在白愁飞床边,不眠不休的照顾他。
树大夫封住了他主要的脉络,防止毒扩散到心脏,初次之外也再无其他办法。
苏梦枕要处理楼里的事务,还要善后蔡京被杀的事情。
“三弟,今天怎么样?”苏梦枕出了宫,回到楼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白愁飞。
“今天喂水比往日难了些,大哥......”小时有抬头看着苏梦枕,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我担心大白他快撑不住了。”
小石头在白须园的时候,跟着师傅认了些草药,也略懂些医术。
“放心,鸽组在日夜不停的搜罗信息,一定会找到人的,二弟福大命大,日后他还有很多大事要做,老天不会收他的。”
苏梦枕把白愁飞的手放进被子,看着他红润的肤色,心里再忧,面上也不会展露出分毫。
这毒怪异,白愁飞浑身热乎乎的,脉搏有力,脸色也很好,就是始终陷入昏迷,醒不过来。
“对了大哥,朝堂那边还顺利吗?”王小石这几天一门心思扑再白愁飞身上,蔡京的事情,他也无暇去管,只能从苏梦枕口中探寻。
当日他护送刘世安大人如京,看着他拿着调军手令入了宫门,这才马不停蹄的往金风细雨楼赶。
他一刻不停的来,却还是迟了。
元十三限的那一剑,终究还是刺进了白愁飞腰腹上。
“很顺利,六分半堂也如约交出了证据,现在已经在清理蔡京一脉的党羽了。”
“那就好。”
两人同时看向白愁飞,眼里皆是深深的心疼。
这整个局,是白愁飞的主义。
他牺牲了自己,把自己摆在风口浪尖,以一己之力杀了蔡京和元十三限,在动手前一天,和楼里的每一个人签了解散金风细雨楼的流程帖,甚至付了遣散费。
他让苏梦枕护送叶知信离开。
白愁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果这一步走失败了,他会护住除了自己以外的每一个人。
现在事成了,楼里的兄弟烧了那份流程帖,退还了遣散费,蔡京死了,朝堂定了蔡京的罪,为六分半堂争取了将功赎罪的机会......
白愁飞护住了每一个人,唯独没护住他自己。
“大哥,下午的时候我想出去一趟。”王小石看着苏梦枕:“我听说方应看回京了。”
“他昨夜凌晨入的京。”
“我想去见见他,他是最后知道温柔踪迹的人。”
“好,万事小心。”
苏梦枕回到飞天跨海堂的时候,狄飞惊已经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