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近还好吗

车上，气温有些低，楚奕坐在后排，低着头，檀健次试图从后视镜里看一看她，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深夜的上海，对于楚奕来说是陌生的。这里和长沙不一样，没有自己熟悉的街道，自己也没有车，只能打车，穿梭城市中一座座高架桥之间，楚奕每天回家，都盯着这些高架桥看，但是好像无论怎么看，都记不住他们的位置，那种陌生空洞的失措感，让她变得不自信，没有安全感。

今天，可能是因为，檀健次的缘故吧，楚奕第一次在上海这座城市里，感受到温暖，即便这种温暖，建立在另一种痛苦之上。

檀健次：最近，过得怎么样？新工作，看起来好像不太适应。

檀健次轻轻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凝望着窗外的楚奕。

楚奕：嗯……有些不熟悉，这边节奏比较快。

檀健次：今天，你们的活动，出现了很多失误。

楚奕：是……

楚奕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楚奕：晚上已经挨过骂了。

檀健次：为什么，躲着我？

檀健次：现在能回答了吗？

车子行驶到路口，转向灯，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在催促楚奕，不要再逃避了。

楚奕：分手了，不就是应该，换个方式重新开始生活吗？

楚奕：再说了，我其实，一直没离开过湖南，也应该出去闯一闯，我都这么大了，再不出去闯一闯，就老了。

檀健次：那闯的怎么样？

楚奕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檀健次明白，楚奕离开他之后，一是情绪问题，二是分手时闹的那一出闹剧，让楚奕在圈子里的名声不太好，不明所以的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从而故意刁难她。

檀健次：就，出于朋友的角度，关心一下。

楚奕：闯的不怎么样。

楚奕：今天……

楚奕的声音低了下去。

楚奕：今天我带的一个小姑娘说，准备辞职，她还在实习期，看样子是不准备，继续干下去了。

楚奕：怎么说……挺内疚吧，没带好她，我的问题。

檀健次：刚开始工作，遇到问题很正常。

楚奕：是吧，那我也是有责任的。

檀健次：你家怎么这么远。

楚奕稍微斜了斜身子，看见前面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还有11.6公里的距离。

楚奕：嗯，平时上班不在这边的，这不是有活动，才来这边的棚的。

檀健次：我后天就走了，回北京。

楚奕：哦。

对话再次陷入了僵局。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如今的状态，能够维持在朋友的地步，是因为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不舍。

檀健次迫切的希望可以和楚奕和好如初，但是他也了解楚奕，在楚奕的新事业没有起步发展之前，和好这件事，大概是不可能的。

又开了大概15分钟，距离楚奕的家已经很近了，檀健次开始想方设法的再和她待一会儿。

楚奕：快到了。

檀健次：嗯嗯，你饿吗？要不要去吃点……

楚奕：算了吧，最近上海粉丝很多的。

檀健次：没事，都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看到的。

檀健次：而且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咱们不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吗？

檀健次扭过头，看了看楚奕。

这女的冰冰冷冷的表情，檀健次吃了个闭门羹。

檀健次：行吧，不想吃就回去早点休息吧。

楚奕：嗯嗯，你也早点休息，前面就是了，你在路边停就好。

檀健次把车子停在路边，楚奕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和他告了别，头也不回的往胡同里走去。

看着这个女人远去的身影，檀健次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的爱，似乎真的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