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

花灵韵屏住呼吸，明明也不是很想听，却又忍不住好奇后面的故事。

楚禺：“墓碑之上，刻着她的名字——”

季元启：“花灵韵！”

季元启这一声差点没把自己魂给带走，而花灵韵还没来得及苛责他，就发现不远处领路的宣望钧，突然停住了脚步。

花灵韵：“宣师兄，怎么了？”

自己平复着心情，看着伫留不行的宣望钧。

宣望钧：“暗号有异”

花灵韵凑上前，看到石壁上，向前的箭头下添了一笔竖线。

花灵韵：“这个暗号的意思是前路危险，但如今，它是我们眼前唯一的一条路。

系统：“（既然是花枕留下的暗号，应当是可信的。但如果就这么原路折返了，总觉得徒劳无功。）”

花灵韵：“（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未免太过冒险了些。）”

沉默之际，宣望钧上前一步，拦下了跃跃欲试的楚禺。

宣望钧：“我与季同砚前去探路，你和灵韵在此等候，如何？”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哥哥究竟在地宫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但自己心中明白，此刻宣望钧的决定确实是最明智的。

宣望钧：“地宫危险，当留人守于外，避免全军覆没。”

而宣望钧选择花灵韵和楚禺，大抵是一文一武，进可攻退可守。但似乎，楚禺一时半会并未想明白这点。

花灵韵一边嘱咐季元启若遇危险记得吹塌通知自己和楚禺，一边目送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被我目之所不能及的黑暗吞噬。

楚禺：“季元启的功夫……只怕会连累殿下”

花灵韵：“……但至少选季元启，不用听鬼故事。”

花灵韵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被楚禺听见了。

楚禺：“殿下十五岁时便亲领楚家军上战场杀敌，又岂会畏惧鬼神之说？”

楚禺：“何况那个鬼故事在蜀中都被讲烂了，并不恐怖——后来钟敲七下，那似人非人的黑影将女子吞噬……”

楚禺：“然后——红颜变枯骨”

季元启：“啊！”

暗道深处，季元启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楚禺的鬼故事。花灵韵和楚禺一时来不及思索，齐齐冲了进去。

季元启：“是人是鬼啊！”

花灵韵向着季元启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到漆黑的角落里，形同人的轮廓。

自己心中一惊，脑海中还是疯狂循环楚禺的鬼故事。

楚禺：“等等……那好像不是人”

楚禺抵剑前行，银光一闪，长剑掠过地上人影。

花灵韵只听得啪的一声，一个被烧得焦黑的残破头骨瞬间滚落到她脚边。

花灵韵：“——人的头骨?！有人在皇家避难的地宫里被烧死了？”

无数个疑问，一个连一个地从心底钻了出来，可花灵韵还来不及问，走在前面的宣望钧和季元启却突然挡在了她前面。

宣望钧：“别过来”

季元启：“怎么了？你们看见什么了？”

楚禺：“——红颜枯骨”

花灵韵：“楚师兄，这个时候就不必再讲你那根本不吓人的鬼故事了吧……”

那些未及出口的话，在自己拨开季元启和宣望钧的肩膀时，被悉数哽回了喉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几乎能瞬间将所有感官淹没的冰冷寒意。

系统：“（明雍书院的地底下，藏着的竟是数具烧得焦黑的骸骨。）”

花灵韵：“（也就是说——我们每日都在这么一个骸骨坑上读书习文，而坑中焦黑的无名尸骸，亦夜夜与我们共眠于明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