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

凌晏如：“来此何事？”

凌晏如丝毫不过问花灵韵为何深夜出现在此，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不过这倒也解释了为何凌府的守卫会如此松懈，就仿佛特意为谁留了个潜进来的口子似的。

花灵韵：“学生今夜，是特意来拜别首辅大人的。”

花灵韵：“昔日来宣京时，学生未曾有机会拜别恩师，不日后学生就要离开宣京了，归期未定，于情于理都该来与先生辞行。”

凌晏如：“你已决定去玉梁了？”

花灵韵颔首默认，也没多嘴问凌晏如是如何知道自己们要从玉梁查起的事的。

而且无论是文司宥还是凌晏如，皆猜到几人要前往玉梁，这或许也能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花灵韵：“此行不仅仅是为我，更是为乾门，为书院，非去不可。”

凌晏如：“既已决定，不必向我解释。”

花灵韵：“先生曾说，是自己的路，就只管往下走，顾忌太多反而会失去先机。”

花灵韵：“这是先生教我之事，学生此来，也是为了谢先生教导之恩。”

凌晏如：“这是你的决定，与我无关。客套的话，你我之间也不必多谈。”

花灵韵：“……学生明白首辅大人曾几番阻我探查，是不想我涉入无端的危险之中。这份好意，学生也是真心致谢的。”

花灵韵：“若首辅大人没有其他要嘱咐的，便就此别过。”

凌晏如：“且慢”

花灵韵没料到凌晏如会出声唤我，自己愣在原地。

凌晏如：“今夜你来此，不该只是辞行。”

她有些疑惑，而他话中所指，却让自己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凌晏如：“那日，你曾给我看过一枚残纹。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花灵韵不由愣住，当时凌晏如对那残纹故作不知，如今却主动提及。

花灵韵：“敢问先生，那残纹可与此次玉梁之行有关？”

凌晏如：“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凌晏如眉间淡淡，虽有拒绝之态，却并未给她训诫之感，只让自己心生惊喜。

花灵韵：“请先生赐教！”

凌晏如轻揉眉心，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凌晏如：“师徒一场，权当是赠你的一份礼物。”

花灵韵屏息静气，静待凌晏如后面的话。

凌晏如：“那纹样代表的，是大景最为隐秘的组织。”

凌晏如：“暗斋”

凌晏如口中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枚投入湖泊的石子，须臾间激起无尽涟漪。

花灵韵：“（暗斋？这似曾相识的名字……）”

花灵韵：“（等等——暗斋……）”

花灵韵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突然猛然想起。

花灵韵：“（入学那日、我初入乾门时那五块乌石上拼成的字吗！）”

花灵韵看着怀中的五枚乌石和上面诡异的纹路，又抬头看向亭后描画着明雍鹿纹的石墙。

花灵韵：“（看来乾门确实与这残纹——也就是暗斋有关……但是，它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花灵韵：“……敢问先生，暗斋究竟是何组织？”

凌晏如：“想想看，你是在何处看到那纹样的。”

凌晏如点到即止，眸光中读不出多余的情绪。自己沿着凌晏如的暗示，不由想到第一次看到那纹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