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治
旅者堪堪将昆钧处理好,回来将裴长清与钟离的事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
原以为会是很完美的一幕,他甚至手疾眼快的捂住了派蒙的眼睛,就听钟离吐出一句:“不伦。”
旅者:“……”
深切怀疑请仙典仪上那条龙并不是你的真身。
钟离,你才是石头所化吧?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
派蒙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被空握住腰身抓到了一边:“昆钧一人呆在那里总归有些不妥,派蒙去看看他好不好?”
“欸?”派蒙跺脚:“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空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失笑:“不需要缚鸡之力,只需要有人来找他时同那人说明情况便可。”
“带你去蒙德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派蒙猛地收声:“还要香菱的史莱姆滑野菇!”
旅者笑笑,点头:“好,去吧。”
恋恋不舍的飞离空的身边,临了还要回头:“你可不能反悔!”
空摆了摆手,笑:“自然。”
确认派蒙飞远后,旅者叹了口气,朝钟离的方向走去。
“叫你看了笑话。”钟离半晌反应过来,无奈。
旅者摇了摇头,看向裴长清消失的方向:“我以为你会对他有所回应的。”
钟离低眸,笑了笑:“我总不该由着他胡闹。”
旅者一噎:“你认为他在胡闹?”
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低叹:“他不该于我有如此情感。”
旅者便问:“你对他没有情感?”
钟离微愣,轻轻摇了摇头:“我如何对他有如此情感?”
“诞妄不经。”
旅者皱眉,不说话了。
当局者迷,岩王帝君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朝一日自己当真立于这庐山之中,纵观遍野,穷尽竭力,竟也是确切看不到山形的。
旅者看的清楚,钟离却是迷了眼。
“我啊,来璃月游了一遭,学会的蛮多的。”
空转过头来,意有所指:“唯有这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如何也想不明白啊。”
钟离不语,猛然瞥见碎了一地的药剂,瞳孔骤缩。
旅者以为他是想明白了,语重心长:“钟离啊……”
话未说完,钟离打断他:“旅者,我有事还要处理,麻烦你了。”
裴长清现在就靠药剂苟着,药碎了一地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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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清真没注意到药剂没了,待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体内元素力横冲直撞,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几乎要让他昏死过去。
留云去找理水了,洞府里只有裴长清一个人。
艰难的睁开眼睛,裴长清看到那抹金色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汇聚。
祂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抚他,但离越裴长清越近,裴长清就感觉越难受。
“你……别动……”
裴长清满头的汗,咬牙挤出一句话。
那人原本与裴长清一般无二的面容逐渐有些模糊,他低眸看着裴长清,半晌,艰难道:“你想根治吗?”
裴长清艰难抬眼,汗珠自额角滴落,沾染在眼睫上,使得整个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能吗……?”
祂抿唇:“你会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裴长清恍然,博士同他说的话语在脑海里炸开,刺激着他颅内每一个脑细胞。
“……失忆?”
眼睫微颤,祂保持着一个较安全的距离:“……嗯……”
裴长清几乎要把石桌捏碎,指尖泛着白,费力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记忆吗?”
欺诈,背叛,霸凌。
以及钟离那一句“不伦”。
静默一片,裴长清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乱窜的元素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开来。
昏迷的前一刻,他听到祂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