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
失忆的小白纸裴长清会这么对待一个小动物吗。
裴长清认为不会。
好在先生只是微笑颔首,也没有伸手接着白鹇,反而摸了摸裴长清的发顶,因笑道,你买来的小家伙,怎的还有了怨气呢。
裴长清便接话,先生说的极是。
随即意识到什么,蓦地僵住了,待反应过来,钟离已经走远了。
来不及细想,眼底闪过一丝雀跃的欢喜,快步便赶上先生,小家伙记仇的啄着他的手,他也不恼,摆手将白鹇扇走,嘴角微勾:“先生慢些,我跟不上。”
白鹇在空中颠簸了一些,险些就栽了下去,小巧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揪着他银白色的发,发愤似的勾着。
裴长清吃痛,叫唤一声,抬手就去扒拉它。
一双手先他一步将白鹇从他头上捧走,裴长清抬头一看,裴洛满眼笑意,就差来一句“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裴长清:“……”
谢谢,更气了。
裴洛还挺喜欢这只白鹇的,逗了它一路,小家伙一身漂亮的白羽都叫他薅的凌乱不堪,最后愤愤的飞到了三人之中唯一一个做个人的钟离身边。
往生堂为客卿专程辟开的别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待进了大门,裴洛立刻正了神色,甩手封了几张符到门上。
还未等其他人说什么,裴洛利落的从一边刚刚打开的裂缝的拽了一把,拽出个金色的人影来。
裴长清:……?
挺眼熟哈。
瞧裴长清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裴洛倒是表情有些复杂,扭头问钟离,他好了?
先生沉默片刻,最终“嗯”了一声。
裴长清心脏蓦地剧烈跳动起来,几乎是慌乱的不敢去看先生的眼睛,半蹲下身子,垂眸去看那个家伙。
虽然没有脸,但依稀可以辨得,祂似乎虚弱极了。
怎的回事?
裴长清问。
裴洛拿了把蒲扇,随意的躺在躺椅上,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扇去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懒懒道:“天知道我废了多大劲。”
裴长清试图戳醒祂,半晌无果。
最终裴长清站起身子,脑子里还想着怎么面对钟离时,祂猛地拽住了裴长清的胳膊。
裴长清:“!!!”
那一瞬间,裴长清似乎看清了祂的脸,青年俊秀的脸上满是固执,甚至带着些疯癫,看的人不寒而栗。
祂缓缓启唇,说了句什么,再然后,裴长清眼前一黑,与现实断绝了联系。
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即使钟离迅速做出了反应 也仅仅只是从祂手上将那具空壳夺回来。
一手扶住裴长清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钟离眼眸深沉,岩枪横在祂的脖颈,意思不言而喻。
蒲扇都丢了,裴洛猛地坐起身子,险些没忍住对祂展开攻击,冷静下来,危险的眯眼:“你故意的。”
他伸出指尖,将枪刃离自己远了些,笑:“很聪明,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发觉自己无法让岩枪再退一步,青年皱了皱眉,索性一个闪身,躺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他死不了。”
青年如实道。
“我还盼着他扳倒那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