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4)
小五告诉温南夕,追杀他的人应该还在西南道一块徘徊,应该还不至于追到这里。
但带了个包袱,多停留一分,也多危险一分,原本打算常驻于此的温南夕被迫改了日程,小五的腿大约五日能好,五日之后,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出发。
逃命是五日之后的事了,温南夕想来秉持一个原则,随遇而安,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因趁着还有时间,应好好逛逛,放松放松。
她先前的家也在南方,到了江南,莫名产生了亲切之感,南方多山水,呼吸的空气都比镇西候府好的太多。小五拄着根木拐杖,一走一跳的跟在温南夕身后,比温南夕还好奇,这边瞧瞧,那边看看,似是从来没见过般。
“姐姐,你看,这有糖人,糖人真的是吹起来的唉,我还以为师兄是骗我的。”
小五停下了脚步,盯着师父将麦芽糖夹起,往里吹起捏造着各种情况,眼里透着惊奇。
“你以前没见过?”
小五摇头,低头盯着地板回答。
“但听师兄说过,他们说这种糖甜甜的,入口即化,还很漂亮。”
温南夕到底没完全信任小五,一时也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不过看样子还挺可怜的,就随手买了份糖人,还特意嘱咐老板让小五自己来吹。
小五吹的脸都红了,直到师父喊停,才松了口气,喘着大气说道:
“好难啊,吹糖人,比练剑还难。”
“又没叫你一次性吹完,不知道换气?”
温南夕被小五这副模样逗笑了,调侃道。
小五不好意思摸摸头,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没吹过糖人,不知道还可以换气。”
温南夕刚想开口,老板已收了尾,用筷子将吹起口夹断,将兔子糖人递给了温南夕。
温南夕又将糖人递给了小五,小五颇有些慌乱,连忙摇头,拒绝着温南夕的好意。
“姐姐,我不吃,你吃,这是你买的。”
如同以前给不熟的孩子吃的,明明很想吃,但由于不好意思,硬是嘴硬说着不要般,温南夕懒得和他拉扯,直接将糖人塞到小五手中。
“我不吃,吹得都是你的口水,还让我吃?本来就是卖给你的。”
小五低下头看着手中精巧的糖人,心中涌上了股酸涩,闷闷的道:“谢谢。”
在确定温南夕是真的给自己后,才偷偷的在温南夕身后用舌头舔了舔糖人,甜甜的,和师兄说的一模一样,舍不得吃完,捏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护着。
温南夕逛了半个时辰,小五还紧紧握着没吃完的糖人,另一只手还拄着拐杖,不太好走,几乎都是跳着走的。
“喂,你还不吃都该化了,前面还有糖葫芦,你要不要?要的话就赶紧将糖人吃完,你可只有一只手拿。”
小五在听见糖葫芦时,眼睛都亮了,轻声问了句真的吗?就三下五除二咬碎了糖人,吃进了肚子里。
经过这次出门,温南夕可以确定一点,小五这小子绝对是从山里出来的,上至甜点美食,下至杂技表演,他全都跟没见过似的,就连别人在酒肆喝个酒,也要停下脚步欣赏一番。
这不,刚在店铺买了点瓜子,便在前方瞧见了有正在卖艺的江湖人士,挥着剑,展示着剑式,似是在赚路钱。
招式还挺好看,于是温南夕便和小五同时驻足了脚步,边磕瓜子边欣赏着男子的剑舞。
“你不是剑修?学过剑舞吗?”
“学过,但师父嫌我舞姿不好看,就没让我练过了。”
“那你觉得他跳的怎样?好看吗?”
“不知道,青涯派不怎么学剑舞,但看他的体态应该跳的还不错。”
温南夕磕了个瓜子,刚准备开口,就被个重物击倒,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瓜子还没嚼便咽了下去,激起一阵咳嗽,头也起了个大包。
小五只觉得旁边有阵风过去,biu的一下,温南夕就被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给压在了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将半死的小孩踢开,扶起了温南夕。
温南夕还未缓过来,一个劲的咳嗽,半晌,才平静下来。
头上的包隐隐作痛,她只想安静的吃个瓜,奈何天降灾祸,小孩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温南夕有些生气,用脚轻轻踢了踢他。
“喂,还活着吗?”
小孩的意识模糊,一阵耳鸣,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扯住了温南夕的裙角,无意识的咛喃:“拜托,救救我。”
呵,以前都是用车碰瓷,你倒好直接拿肉体碰瓷?这几天遭了什么孽,天天捡小孩,真当她是富婆了?
温南夕心里吐槽声不止,但还是蹲下来,把了把他的经脉,让小五将他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