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3】

沈召如实……不对，沈召交代了篮球队拒绝排练的具体原因，后续的跟进她没有参与，从校运会开场节目还是老三样啦啦操，街舞和歌曲演唱来看，学生会的“创新运动会计划”宣告破产。

一切一如往常，但又有一点点不一样。

大部分时间她都对下课铃没有什么条件反射，有事的时候才会离开教室，事情处理完毕也会很快回来。

……

星期三下午第三节课，星期五下午的自习课，都是校篮球队在校在课的训练时间……还有星期六晚上，和星期日的上午。

固定时间的下课铃响起，她会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就看着球场的方向。

是观测。

只是观测。

吗？

明明她羡慕的只是无所顾忌为所欲为的“拒绝”，“回绝”或者说是“反抗”，当然她已经错过了调整自己的最佳时段，基于一贯处理问题的风格，亦或是自身的性格。

但看着旁人的肆无忌惮，那些压在肩上堆在心里的负担，也能稍稍减轻，让她痛快地呼吸一场。

远远地就行。

所以即便是周末来教室自习，抽空休息，也还是在熟悉安心的地方，同样的角度，去观测球场上那一道肆意飞扬的身影。

对她来说，左不过只是运球投球，喝水擦汗。

但看着就……赏心悦目。

该这么说吗。

背对着他的红色马尾，因为回头，像烈日下划过的一束火光，颇有些嚣张的意味。

嚣张的可能是那道目光。

她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撞了上去，他们之间隔着大半个操场，她站在三楼的走廊上，而大部分真正围观的人，在星期日的早上，大可以近距离站在篮球场边上。

沉默到沉闷的对视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整个操场上的人都仰头看向了她。

定时设置的预备铃又响了，休息时间结束，她又回到了教室。

形单影只的绵绵冰，落在大部分人眼里，有些孤寂落寞。

【５】

“你在看我？”

散了训练赛的队长踩着铃声进教室，沈召才刚刚放下笔。

端正的坐在课桌后。

韩信随手拉了一把椅子怼在人对面坐下：“我得罪你了，副会长？”

问的轻飘飘，显然是自己都否认的程度。

当然是摇头。

韩信笑了。

他热得一身是汗，一手搭在沈召想要收拾的作业本上，一手轻轻拽了拽球服领口，轻轻扫了眼小白毛蜷曲的细白手指，又看向规整校服领口往上那白皙纤长的脖颈。

“我不喜欢你这么乖的。”

正中要害的“解答”。

比起拒绝更让沈召在意的是——原来，她看起来……喜欢韩信吗？

喜欢？

她一直将自己的动机解释为“在意”。

“嗯，我也不喜欢不乖的。”白毛卷儿点头。

好像这根本上不能用乖不乖来衡量。

但这句话又显得欲盖弥彰，淡色的眉头轻轻蹙起，半晌，她又补了一句，“可能是喜欢你。”

但奇怪的是，红发的篮球队长没再说什么，只是顺手拿过了她放在桌角的保温杯凌空灌了一口。

然后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你这喝的是咖啡？咖啡味的糖水吧。”

“可是……太苦了。”

“走吧。”韩信起身，一抬下巴，是催促的意思。

“……”

白毛卷儿就收拾书包，跟在红发少年身后。

出了校门。

奶茶店。

“……？”

“上次。”像是想起了什么，韩信笑看着她，“没告密？”

学生会副会长低头看了眼自己点的草莓啵啵，点头。

回宿舍的路上，满口香甜的副会长忍不住问：“这是同流合污的回礼？”

其实并不需要。

后半程便只余身边红发少年憋不住的笑声。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