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号病房【佣空番外】

Can you wait for me, wait for me to wake up, wait for me to tell right from wrong, wait for me to convince myself, wait for me to climb out of the cliff, and wait for me to sew up my chest to see you?

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幡然醒悟,等我明辨是非,等我说服自己,等我爬出悬崖,等我缝好胸腔来看你.

——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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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视角:奈布.萨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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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1.27

我的心像灌满了铅,在自以为是的闪躲下不断下坠.

洁白的墙壁,浅色的窗帘,木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淡雅的花朵,阳光从传呼中透过,如隐若现。

空气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儿,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拼命捂着嘴,脸色发白。

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

我安慰不了她:我右眼的视力逐渐下降,记忆不断更改,变得模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我望向镜子发现了深埋在瞳孔里的无奈。

2018 2.4

不论是肉体还是我的灵魂,都在被不断的侵蚀和腐坏。她连说话都在口吐着玫瑰花瓣,映上苍白无力消瘦的脸蛋,花瓣显得格外艳丽。

我的右眼开出了一个小小的玫瑰花苞,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生长,带刺的藤蔓盘踞我的脑子,残落的玫瑰花瓣总是会打几个转落到白色的病床上。

她用手捧着说话掉落的花瓣,奄奄一息,总是用着最后剩余的力气夸我的眼睛很好看,接着昏昏睡去,接下来的一天不再和我说任何一句话。

我笑了,到底是我的眼睛好看,还是眼睛上的花好看啊。

2018 2.11

医生趁着她睡着时,把我拉出了病房。

“还剩一星期了,你心里有点打算了吗?”不过一个护士,又不是她死,搞得比咱俩还急。我哼笑了一声。

我每时每刻总能察觉到右眼猛而袭来的刺痛感,但我不能怕,她还得活下来,我还不能死。

我和她不论生来还是临死,都是克星。

我每次都在和自己最爱的人站在对立面。

她躺在床上用余光望向我,在柔和的阳光下依然显得虚弱无力。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干裂的嘴唇无时不刻不掉落干枯的玫瑰花瓣。

我再次望向镜子,发现了手脚都盛开着待放的花苞。

我听到了隔壁病房婴儿的啼哭声,新生真是美好。

我下辈子还会遇到她吗。

2018 2.18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我想多陪她一会儿,却又不忍看她更加衰弱,在濒死的边缘垂垂挣扎。

我不能睁开眼,我怕我会吓到她。

我已经想不起任何关于她的事了,我只记得,我们好像曾相恋过,但我又只记得,我们只是同一个病房里的朋友。

我借着回想,在一片黑暗里里覆上她的手,很凉,几乎没有温度,已经不像是个活人的手了。

我问,我是不是爱过你。

她没回答我,继续睡着。

我的右眼越来越痛,意识变得更加模糊,我经常被另一只手上攀满的藤蔓上的刺扎伤,流淌着的温热的血液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存在。

我细想着一些似乎不存在过的往事。

出于私心,我不想让她活着。

不是我想留在世上,我怕她以后活着,而一旦记起我,印象里只有开满干枯鲜花狼狈不堪的一具腐尸。

趁那个烦人的护士还没过来催我,我凭借着莫名的熟悉感,扶着床站起身,走到了门边,慢慢摸索,上了锁。

我不知道身边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何名何姓,但我的内心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我很笃定,她是我喜欢的人。

太阳,在走过了辉煌的路程后,渐渐西沉下去,依然,留下黄昏那静静的美丽,留下一种坦然宁静的庄严。

“死亡”在我心中沉寂平静,正如黄昏在寂静的林中。

那群医生和护士还在门外不断的敲门,翻钥匙,我的脸上是明艳灿烂的阳光,暗笑,现在才记起我们两个,太晚了。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蜷缩着趴在她的床边,我听不到任何的呼吸声,但是我隐隐觉得她还活着,她在看着我。

忍受着众多玫瑰开放的蚀骨之痛,我在死前的最后一秒,仅仅那一秒,我终于忆起这个女人的名字。

玛尔塔.贝坦菲尔,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在寂静的病房里,执拗地牵着她的手,在模糊的记忆片刻,在仅留的魂魄还没完全流逝前,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交织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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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号病房两位病人,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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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写了将近两千字

江执:不算很刀,不明白的自己去百度那搜赤花症和花吐症,我不是很爱科普一些没用的东西

江执:这篇字数比较多,所以今天可能不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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