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王惠坐在红妤病床边，紧紧握着小姑娘没打针的那只手。

心里多少有些歉疚，也是她想当然了。

平日大多是张云雷带着小孩，红妤也乐得粘着他，

张云雷把红妤看得好好的，小姑娘自从那次车祸出院之后，连场小感冒都不常有，倒是让大人们放心的很。

可如今张云雷回了家，小姑娘心里必然是难受得紧，她却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小姑娘身上。

没瞧着小姑娘都难受病了啊。

人医生说了，是小孩心思重了些，再加上本身抵抗力不好，这次的病才会这么严重。

刚刚红妤嘴里一直喊着舅舅别走，王惠怎么安抚都安抚不下来。

后来又抓着床单不放，一直喊着师父。

好不容易静下来了，眼角却淌下了一滴泪。

睡这么不踏实，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了。

王惠：冷雨凄风不可听……

王惠没办法，替红妤擦过眼泪后，便一直陪着，轻轻拍着她握着的那只手，嘴里哼唱着鼓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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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妤醒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热热的。

王惠已经趴在她的病床边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红妤有点想哭。

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她现在还有师父陪着她呢，真好。

红妤眨了眨眼，收回了突然喷涌而出的泪意。

红妤心知王惠是照顾自己累着了，怕打扰师父睡觉，便没敢动，只是望着白得没有一点脏东西的天花板发呆。

王惠眯了一会儿就醒了，抬头便瞧见红妤正呆呆望着天花板。

王惠：闺女

红妤回过神，转头看向王惠。

红妤师父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虚。

王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

王惠语气虽带着丝责备，但依然是很亲昵地替红妤捋好了发丝。

王惠：饿了没

王惠：师父去给你买碗粥暖暖胃啊

红妤嗯

小姑娘点点头，没再说谢谢。

粥很快便买回来了。

红妤虚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绝口不提张云雷离家的事。

这倒是让王惠有些惊诧，看着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样子，想开口，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

自从病好之后，红妤倒是比以前更黏师父了。

除了睡觉是要自己睡的之外，红妤常常腻在王惠身边，怎么赶也赶不走。

王惠：你作业都写了？

王惠：没写就快去写，老杵我这干嘛呀

红妤写完了

小姑娘站在门口眨巴了两下眼，直愣愣地看向王惠

王惠真的是又气又笑。

还好小姑娘虽然黏人，但还是懂事的，看到她有事要做的时候，便搬着个板凳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忙。

算了，也随她了吧。

闺女黏她多好啊，她可以天天抱抱小姑娘，这多好。

旁的人都羡慕不来，嘿！

红妤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再见过张云雷，包括过年去姥姥姥爷家的时候也没再见过了。

据说是上了学之后发现跟不上人家的学习进度，然后只好肄业打工去了。

王惠和张妈妈聊天的时候，红妤就支棱着耳朵，窝在姥姥怀里光明正大地偷听。

王惠：四姨，您多探探他口风

王惠：他要还想回德云社的话就回来

王惠：一个人在外打拼那多累啊

王惠想起自己和丈夫刚结婚在北京时的那段日子，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俩饿着了倒是没什么事，饿着便饿着了，不碍事，可家里孩子那么多呢，怎么能饿着孩子呢？

那段时间苦啊，手里的钱都是精打细算的。

一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也要吃这种苦，王惠心里就跟被刀割得一样。

她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