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明镜中人

东皇太一走了。

大乔也松懈了下来。她收好了发饰，下床，坐在镜子面前。

她的左脸，真的很难看：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看着这三道伤，她释然了。有没有可能，她会因此被那个人冷落，甚至厌恶……然后，弃了她？

用食指去触摸那条肿红……

嘶~~痛！密密麻麻，像被毒蚂蚁撕咬着。

‘若真如此，便好了。’

――

次日。

侍候大乔的宫女们整齐地站在殿外。只因为，他们的龙王一大早就临驾于此。

。。

大乔缓缓睁开双眼……

“莹儿~”

“！”立马坐起。“太一！你不是走了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还是被惊吓到的反应……’眼神多了些失落。

“莹儿，昨晚我是回去了。现在，是清晨了，我是来唤你起床的。”东皇太一回去后根本就睡不着。

看着她脸上的血痕，皱眉：“莹儿，你不是说我一离开，你就会处理脸上的伤吗。怎么连血迹都不擦？”他看着……很心疼。

被他这么一提，大乔才想起昨晚的事。下意识地伸起左手……

“嘶~”痛。

“欸！”赶紧握住她的手腕，“别摸。”

看来，她大乔的话是信不过了。

“来人！”

门口的宫女听到指令，便快步游走了进来，行礼待命。

“王妃受伤了。快给王妃处理。”

“是~”

大乔在一旁，嘴角偷偷上勾。这疤，算是结定了。很好，如她所愿。

――

珠帘外。

不一会儿，宫女走了出来，小蛇已经成为她们的带头宫女了。由她向东皇太一报告情况：

“龙王。”行礼，“王妃她……”似有难言。

东皇太一坐在珠帘外的上座，“但说无妨。”

“是~禀龙王，王妃不肯擦拭膏药。所以……”

“？！”受伤了却不肯擦药？这是什么道理。“所以如何？”他要个结果。

“所以王妃的脸上……伤疤未消。”

――

珠帘内。

大乔坐在妆镜前，将小蛇她们刚才端进来的几瓶药膏都收入柜抽内，藏了起来。

“莹儿在藏什么？”

“！”身体一愣，大乔像被逮了个正着的小偷一样。把头从柜台下抬起，便看到了镜内出现的人。“没……没什么。”

“你现在是肉体凡胎的人类身躯，不用治疗之术，又不肯擦药……这脸，会留下疤痕的。”

东皇太一知道：世间女子皆爱美！爱之最，为花容。脸上多了这疤……而且是三道！她，应该会因此而忧伤。而他，自然是不忍让她因为任何事而忧伤。

他的脸倒映在大乔面前的镜子上，两张脸，在镜子内互相看着对方。她与他的距离，也可以如此紧密。

“若……”她犹豫了一下，“若龙王大人觉得此疤甚是丑陋，那么大乔愿请命离开这奢华的宫殿。”这不是赌气，也不是故意说反话；这想法，是她此刻的心愿。她在赌，拿她的容貌甚至是性命在赌份自由。

东皇太一：“……”

镜子中的眼神在对峙着。

“龙王大人，大乔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非海中之人。您的后宫……真的不是我该住的地方。”见他迟迟未语，她决定再推力一把：厌恶她吧，愤怒吧~他放手了，她，便自由了。

……

“呵~”镜中的他笑了一下。他明白了。“莹儿，你放心。你可以不治疗，也可以不擦药。既然你喜欢这几道疤痕，那么，便随你的意。”双手从背后搭放在她肩上：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她侧过头去看他――他又笑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如此爱笑，亦如此温柔……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他却一点都不介怀……

他究竟图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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