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残阳愈发通红,天空被余晖染成了画布,这画布上除了一望无际的橙黄外,还有零零星星几个小黑点儿,有树,也有鸦。

“东市那头又涨了哟……”“天知道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这贼老天!”一个妇女忽地提高了声,愤愤地将手上一簸豆子重重一顿,豆子哗啦啦地颠出来不少,她有些心疼地弯下腰去捡了几颗,剩下的却又不想理了。她顺手将手中的一小把豆子扔回簸中,在肥大污黑的衣摆上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泥,又有些木讷讷地坐了回去那把快要散架的小椅子上。

周围围成一圈的几个妇女也同她差不多样,洗得很干净却掩饰不住破旧的衣服套在身上,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彩,只有嘴巴仍在用不大的声音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旁边也有几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脸上神情堪像垂暮的老人,眼中充满的是同样的迷茫与疲倦,手上仍是不断机械地点着烟锅,在忽明忽暗的火星与烟雾中一言不发,同身后破烂的茅草房一样沉默着。远远地出现了一个身影,又是一个同样木讷的妇女,她将手中的篮子一放,也不看篮中几片少得可怜的几片菜叶子,转身对着一个抽着烟的男人压低了声道:“阿广爹,我听东市那边说阿广回不来了……”“嗯。”阿广爹吐出口烟,只微微眯了下眼。“阿广爹!”旁边一个妇女实在忍不住尖声叫道。“阿祥嫂,你且稍安母燥,”另一个男人道,“回不来啦,宽子和明青几个也回不来啦,我们很快也要去那边啦……”

众人也都言不发了,眼中一片死气沉沉,刚才说话的那人抬眼望了望天:

“先想想明天吃什么或死在哪吧,仗要打到这边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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