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一诺

在后来的相遇里,徐必成虔诚的为陈瑾瑜求得了平安福,也贪心的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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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小伙子来求姻缘的吗?

路过的阿姨打断了徐必成的沉思,去年他在这个个寺里许了愿,求了平安符。

也……求了红绳,那根本应该两人一起绕在枝丫上的红绳被他绑在了平安符的洞上,和照片一起塞进铃铛里送给了陈瑾瑜。

一诺:不是来求姻缘的

一诺:是来还愿的

刚才问话的阿姨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

天气很冷,临近过年,下了一场大雪,寺里的树被雪压弯,路上的雪一早就被扫开了。

徐必成呼出一口气,白茫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现在人家还不给香客进门他就跑过来了。

徐必成往回走,他本来还想自己偷偷再求一求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也变得更贪心了。

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他以前上学时天天走的,树还是那棵树,围墙也还是那堵,绿茵茵的爬山虎爬满了墙面,他抬头的时候有点恍惚,似乎又看见了十八岁的陈瑾瑜坐在围墙上看着他。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清晰的记得当时陈瑾瑜的模样,明明是一身很普通的蓝白色校服,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是那么好看。

关于家乡,徐必成更多的是对陈瑾瑜以往的回忆。

陈瑾瑜你不是说在那边等我吗?怎么跑这里发呆了?

陈瑾瑜难得听了奶奶的话,穿着羽绒服裹得像个雪球一样。

徐必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也会来这里。

一诺:你怎么来这里了?

徐必成走过去,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把陈瑾瑜围了个严实。

陈瑾瑜这是我高中学校啊,虽然最后一学期为了考试回来,但是也挺怀念的,就想过来看看。

陈瑾瑜哈了口气,她和徐必成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一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坐在墙头上。

陈瑾瑜哈哈哈那会太贪玩了

徐必成无奈的点了点陈瑾瑜的鼻尖,明明现在也很贪玩。

一诺:现在应该可以进去了,我们走吧。

徐必成的小指勾住了陈瑾瑜的小指,脸色有些微红,语气也有些黏糊。

一诺:妈妈睡,等会儿喊你回去吃饭。

陈瑾瑜哦~是徐阿姨的意思咯?

一诺:不是不是,是我们的意思。

徐必成慌了一下,看到眉眼都是笑意的陈瑾瑜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但是他很开心,他在面对陈瑾瑜的时候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也因此,他开始患得患失,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逃走。

他本以为,花再也不会为他盛开了。

陈瑾瑜为什么一定要去寺里呢?

陈瑾瑜很疑惑,昨天徐必成说的时候她没想起来问,她太困了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一诺:带你去还愿

陈瑾瑜还愿?还什么愿?

陈瑾瑜很清楚自己就没怎么去去,她不信这些的。

一诺:我的愿望实现了,所以带你一起去还愿。

徐必成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样子,特别不值钱。

陈瑾瑜你的愿望实现了带我去干嘛啊?

离得很近,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有人进进出出了,香燃烧的味道让陈瑾瑜有些不习惯,把口罩拉了起来。

一诺:我的愿望是你,当然要带你来。

陈瑾瑜……这样啊

陈瑾瑜我还以为你的愿望会是再拿一个冠军呢。

一诺:那是不一样的

徐必成的语气有些怅然,对于陈瑾瑜他开始不自信,也开始相信那代表着结缘的红绳能把他和陈瑾瑜绑在一起。

寺庙里有一课系满红绳的大树,枝丫两根两根的被红线缠在一起,树下有个卖红绳的婆婆。

路人:我记得你

路人:你上次是一个人来的,这次带女朋友来啦!

婆婆看见徐必成的时候马上就想起他来了,为什么记得他,只是因为印象太深刻了。

彼时徐必成和家里人一同来上香,他自己偷偷溜出来了,乱逛的时候看见缠满红线的大树。

排队买红线的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只有徐必成捏着为陈瑾瑜求的平安符孤身站到了婆婆面前。

买了红绳但是只是看着别人缠红线,婆婆说一个人缠也是可以的,诚心诚意的祈愿会成真的。

可是徐必成只道了谢就走了

陈瑾瑜发什么呆啊?

陈瑾瑜婆婆在跟你讲话呢

一诺:啊,我一下子想到了些事情

一诺:婆婆,之前买的红线现在还可以缠吗?

路人:当然可以的

徐必成再次道谢,拉着陈瑾瑜围着书装了一圈,据说在这里许愿带喜欢的人来一起缠红线那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徐必成本身嗤之以鼻的,但是却又鬼使神差的买了红线。

婆婆说的一个人缠,也有人来缠的。

哪怕这并不能真的实现,依旧有人来缠红线。

陈瑾瑜你什么时候来买红线了?

一诺:我送给你了,在平安符上系着。

陈瑾瑜你早有预谋啊,好样的徐必成。

陈瑾瑜把挂在手机上的小铃铛打开,平安符上确实系着红线,一小卷串着。

拆下来以后有两个线头,拉开就可以缠在树枝丫上了,陈瑾瑜递了一边的线头过去。

这一小撮红线一圈一圈的解开,最后竟然是断开的。

一诺:怎么会是断的?线怎么断了?

徐必成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语气也变得哽咽,委屈。

陈瑾瑜说不定就是两根线呢,你别急呀。

路人:我这个线就是一根,你们看。

婆婆拿了一圈线,事先裹好的,拉开以后和断成两节的红线是一个长度。

一诺:怎么就断了呢?

一诺:阿瑜,线断了。

陈瑾瑜重新买一根吧,没事的。

一诺:我不要

他突然就别扭起来了,他总觉得这是不是在预兆着什么,看着陈瑾瑜的眼睛一下子布满了泪水。

陈瑾瑜那就打个结吧,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陈瑾瑜叹了口气,环住他精瘦的腰,拍了拍他的背。

小孩子就是得哄着,断了根线都能哭,也是没谁了。

一诺:你不会又走了吧?

陈瑾瑜不会

陈瑾瑜我能去哪啊

陈瑾瑜无奈,她把断了的红线捻在一起打了个结,她把红线的一端递到徐必成手里。

小孩一言不发接过去了,似乎还是很不满意。

陈瑾瑜拉着线,两人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结。

陈瑾瑜你看,最后还不是要打结,不要在意那么多啦,走啦走啦。

徐必成像是魔怔了一样,就那么站在那里,直到陈瑾瑜来拉他,他才回神。

一诺:走慢点,地板滑。

徐必成握住陈瑾瑜的手,陈瑾瑜可不管那么多,她走路时快时慢,完全凭心情。

爱自由的人,骨子里都带着风。

陈瑾瑜,就是这样的人,这一次徐必成抓住了风,却不知道风会为他吹拂多久。

*

缠满红线的树上雪快化完了,他们的红线挂的不高,来清理红线的人动作有些粗鲁,缠着的红线被他们勾住一圈都拉下来。

也是,香客那么多,一棵树不清理怎么够缠呢?

靠近树枝尖尖角的红线也被勾住了,两个结都断开了。

只有树顶的雪花一簇一簇往下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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