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狼狈6

世间万物本是相生相克。却没有人想过他们最初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从前的红雨汲汲营营，想要活着，想要活的很好，想要站到最高的位置。对于世界的本源这种东西，她根本不关心。但是有一天真相就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吴语：我其实也没有想到，本源竟然会屈尊降贵的来找我？

她笑得冷漠，不带半点温度。说到屈尊降贵的时候，更是垂下了眼。

还记得我们在沙漠上那段时间吗？我的力量寄托于水而存在，或者说并不完全是我的力量，而是那一方势力通过契约的形式强行向我提供的。那个时候契约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直到有一天，我主动的使用的力量抄的标，契约开始反制了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完成了的最后一部分契约。最后我就成了他们的傀儡。

她只是如此平静的像是讲述着别人的故事，犹如不起波澜的海面。

世界上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让一个在某方面极其杰出的人输的彻彻底底，莫过于让一个高傲的人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匍匐，莫过于让一个灵魂中都镌刻满了独有的尊严的人，放弃一切出卖灵魂。明明说着自己曾经被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她却再也提不起什么心思去关心了。

起码她现在已经有了要继续下去的理由。要继续存在下去的浓重的涌动在自己身体里的渴望。那是比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更加珍贵的，也更加无法舍弃的。

那么一个跳出了他们控制之下的傀儡，一个阴奉阳违的傀儡，哪怕装的再好也会露出几分破绽。向来高高在上的他们终于将手伸向了这个世间，只是他们太过自信，自信不会有人背叛他们，也根本无暇去顾及一个傀儡的动作。

但是这一次，他们感觉到被冒犯了。两个势力之间的博弈，让他们还是察觉到必须加快动作，而手下的傀儡却第一次反驳了他们。

于是滔天的愤怒带着他们对着人类的恶意一起降临到了红雨的身上。

那边的柳厌也不好过，毕竟在这几次的试探中，她虽然没有输却算得上是败退了。她所接受的惩罚只会更多更严重。

以前的刑罚作用于肉体，现在的刑罚让柳厌感觉连灵魂都被扭曲，自己的意志仿佛在瞬间又被塞进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在试图磨灭自己，让她成为被他们乖乖驯服的狗。

柳厌主动找上他们合作的理由，可不是为了变成他们的狗。虽然错误的预判了他们的危险，但是她这些年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她不可能放任他们磨灭自己的意志，她可以死，但是只能死在可敬的对手手里，而不是这些玩弄着世间万物的诡异。

她封闭了自己的灵魂，整个人都开始流口水，假装自己因为他们的刑罚变疯了。果然，他们惊慌了，再培养一个接替者，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刑罚终于停下了。

柳厌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吗？她苦苦顽抗，抵抗着的精神域也在瞬间破碎。起码醒来不会是一个疯子，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了。

不会成为一个疯子，也不会成为他们的狗。是她在转瞬之间面对强大的力量所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做出选择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喜爱或者因为自己想要达成某些目的，仅仅是因为无可奈何命运推着你走到了这条路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