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听雪（1）（会员加更）

作者前言：会员加更章1/3，感谢“秋羽一”大爹给本书充值的会员！谢谢支持！同时也十分抱歉现在才加更，果咩纳塞！

原来走遍璃月并跟钟离先生所谓“尘世闲游”并不是钟离先生随口说的空话大话。即使小妍现在仍然心心念念着钟离先生将会在带着她游历时随口叙说的民俗古典，但她也得有命活到那时候才行。

小妍……

小妍看了看面前巍峨的山峦，看了看脚下崎岖的山径小路，最后看了看在她前方行得十分稳健的钟离先生。

好吧！怎么有人的腿就是山羊的蹄子，只要不是90°垂直的山崖都能上；她的腿就是直立两脚猿特供双足啊！小妍真的好羡慕爬山不会觉得累也不会觉得难的人！

羡慕也没用，只能闷着头爬吧。

一直行到再上约摸二十几阶便能踏进山间凉亭的地方，钟离先生方才肯大发慈悲地说要在这里歇一歇脚。

而体育废柴小妍拼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她拼命地用翕张的鼻子或者嘴巴像搁浅的鱼一样呼吸着气体。所幸璃月山间空气不似原世界的山间空气那般稀薄，不然她真会有一种沉浸式跑操的错觉。

但跑操时更严重些。她几乎要用比这多几倍的力气挤压在她胸腔里本就超负荷运转的肺，来保证她不会因为有先天缺陷的心脏而缺氧。

小妍先生，我……身体孱弱，估计是再也爬不动了。

喉舌间吐出的尽是虚弱的气音，小妍累得想死。

她恨体育活动。

钟离：无碍，本就不必再行。

小妍……为什么？

钟离：山间要下雪了。

钟离看着长在路旁的却砂树……不，也可能是看着凑巧从金色树叶旁边飘过去的乌色云彩。

小妍璃月通常都会在这样的时候下雪吗？

钟离：是。

钟离：立春前，总要有场雪来洗去尘世间的阴霾，涤尽上一年人们所受过的所有苦厄。

此时晶莹的雪花应声而落，一片接一片地从空中飘下轻轻覆在钟离发上，像月光的碎屑，银晃晃的。连带着给钟离这块千年间不移不灭的隽永岩石也镀上层模糊而柔和的晕光。

钟离：山路湿滑，待雪下大了怕是不便继续向上……

钟离：我们去前面的凉亭避避雪吧。

钟离：……虽然我不会有事，但你可能着凉。

小妍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于是小妍乖乖地跟在钟离身后，打算走进凉亭避雪直到这场雪停。

而直到在凉亭里看雪，她方才恍然大悟，懂得纳兰性德词中所谓“乱山重叠杳难分，似五里、蒙蒙雾”是什么意思。

四周的一切都被浓重却轻薄的雾气覆盖，远处连绵的青山高崖，俱都化作水墨画卷里朦胧的清丽模样。而她也方才懂得什么是苏子瞻诗中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只不过此时天上落的不是雨，而是雪。

天地间唯青山岿然不动，与她遥遥对望。

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