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无罪
告别了露娜之后,白梨萱便早早的回去睡觉了。
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自从赵云死后,她就没有好好睡过觉,唯一两次睡着还是因为她悲伤过度昏厥导致的。
她浑浑噩噩的又迎来了一个早上。
明天就是要计划逃出去的日子,许是因为筹划的太久,她心里的惶恐和不安还有期待一同涌上心来。
守约大概是因为傀儡术快要失控了,这两天的相处渐渐有了活人的气氛,白梨萱有些期待明天能够看到守约恢复神智,同时,又开始为明天的计划心惊肉跳。
为了抚平自己躁动的心绪,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就当什么都没有,平常心。
于是在守约离开之后,她又开始往出跑步,继续实行着让自己强壮一些的计划。
她绕着熟悉的地方跑了四圈,才虚弱的回到了房间,心脏还是在跳,面临大事紧张的时候正常人的心神都会不太安定,白梨萱坐在桌前喝了口水,将手放在胸口。
掌心下面,是心脏在跳动,她清晰的感觉到,她是真的紧张到不行。
她坐在椅子上缓和了好久,刚要平复一些,忽然,石门开启的声音隆隆作响。
白梨萱心惊肉跳的往门口看去,外面空无一人。
白梨萱呆住了。
“啾——”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怪声。
白梨萱睁大了眼睛看向门口,目光往下垂落,看见一只紫色的爪子搭在了门槛上。
随即,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个小东西对着白梨萱露出一个笑脸。
白梨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见那小东西圆滚滚的小身形像皮球一样跳了进来,跑到她脚下,又蹦蹦跶跶的跳到了桌子上。
四目相对,小东西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只有咧开的嘴巴示意它很开心。
这小东西……是梦奇?
白梨萱恍惚想起露娜之前说梦奇法力耗尽了的事。
难不成法力耗尽了就变成这么小一个小东西?
白梨萱惊愕了好一会,才看向自己面前像个娃娃一样的家伙,咽了下口水,问道,“你……是梦奇?”
“咕噜咕噜!”小家伙不断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纯真。
白梨萱很难把眼前的小东西跟之前在监狱里见过的那个眼睛猩红的庞然大物联想到一起。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梦奇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
白梨萱往下看,只见小东西把爪子伸进了茶杯里,粘了一手湿漉漉的水,然后屁股撅起,对着她的脸,埋头不知道在桌面上画一些什么。
只听见刷刷的声音。
很快,梦奇画完了,转头对着她笑,眼睛还眨巴眨巴。
白梨萱越过眼前的小身板去看桌子上的画,那是一个人的脸,尽管画的很抽象,白梨萱还是认出来梦奇画的这个脑袋是韩信。
白梨萱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两下,看向梦奇,目光阴沉,“韩信让你来找我的?”
“哼洽~”
不知者无罪。
白梨萱确实见过梦奇用梦魇让露娜陷入昏迷,但是这并不代表梦奇杀过长安城的士兵。
她没有办法把不确定的事情硬扣在它身上,但白梨萱的目光还是冷了下来。
只要跟韩信有关系,她不愿意去理会。
只听她声音冰冷,对着面前摆着笑脸的小家伙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韩信,也不想看见你。”
梦奇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白梨萱,白梨萱起身又回到床边坐了下来,疏离淡漠的看着那个桌子上的小肉球,很明显的刻意疏远。
梦奇有些沮丧,垂着耳朵不知道“咩咩”了些什么,忽而又朝她跳了过来。
白梨萱吓了一跳,刚醒站起来,就见小家伙跳在了她脚边。
它的爪子还是湿漉漉的,又把屁股对着白梨萱,埋着脑袋在地砖上飞快的画了一个图案。
然后它指了指图案,看着白梨萱,对着她张开了嘴巴,用爪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那个图案是个四方形。
白梨萱看着梦奇一系列的怪异举动,又看着小家伙那期盼的眼神,她呼吸有些凝结。
“你是饿了?”
“咕噜!”
白梨萱嘴角抽了抽,从镯子里取出来最后的一包糕点,她真的什么都没了。
糕点给了露娜一些,守约是男人饭量跟她差不多,她怕那个傻男人吃不饱还给了他不少,本来留着一包她还寻思着日后出去可以暂时充饥,没想到连最后一包都留不住了吗?
梦奇一张小脸期待的看着她,许是那纯真的眼神当真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白梨萱犹豫着,还是将点心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