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作甚
白梨萱心下合计着,即便心中已经做好了今日会发生什么的打算,但亲眼见到那野猫死去的样子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偏要有人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从未有过多恶毒的心思,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非有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只怕对不起冰雪的用心良苦。
白梨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光是等太医,就等了半个时辰,小安子领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走了进来,小安子对白梨萱道,“殿下,这位是温太医。”
说着,温太医就要给白梨萱行礼仪,白梨萱一抬手,道,“不用行礼,你来看看这些菜有什么问题。”
温太医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了小安子说了来龙去脉,此时白梨萱连行礼都免了,因此更不敢耽误,老练的从随身带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一根银针,对着每个菜品都仔细的试了一遍。
银针落在那道糖醋鲤鱼上的时候,骤然变黑,温太医为保全把所有的菜都试了一遍后,又观察了那野猫的死状,才对白梨萱道,“回禀殿下,经微臣检验,这道糖醋鲤鱼内确实被人下了毒,这毒用量虽少,但沾上一点也足以毙命,根据毒性来看,应当是鹤顶红。”
顿了顿,温太医又补充道,“陛下曾命令禁止宫中存放毒品,就算有,也是存放于太医院由专人看管,可见下毒之人心思歹毒,微臣会禀明陛下,有人要加害于殿下。”
“这点小事不用告知陛下,辛苦温太医了,只不过温太医还是晚些再走,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温太医为我查证。”
白梨萱说的简洁,温太医也懂其中的意味,便沉默的站在一旁。
小宁子此刻的脸色难看的很,额头都沁了汗,尤其是听到温太医说糖醋鲤鱼里面有鹤顶红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吓尿了。
正惶然无措之间,白梨萱把目光已经投向了他身上,白梨萱蹙着眉,问道,“小宁子,你可还有话要说?鱼肉一类都是由你掌管,眼下毒死了我的爱宠,你当的起这个责任吗?说,为什么这道菜里面会有鹤顶红!”
秀儿站在一旁有些无语,这野猫明明今日才送来,怎么就成了爱宠了?
不过白梨萱看见野猫的时候眼睛都放光,这个理由也勉强的说的过去,好在人没事,不然都得掉脑袋。
小宁子已经双腿抖如筛糠,扑通一声对着白梨萱跪了下来,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来来回回就两句话,“奴才不知道,殿下饶命啊,奴才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菜里会有鹤顶红!”
白梨萱猛地一拍桌子,桌面都跟着颤了颤,“你是说我冤枉了你?难不成这毒是我自己下的吗?”
小宁子面色惨白,被白梨萱唬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一旁观望的温太医宫内多多少少的下毒事件还是见过的,此刻见到小宁子,跟自己的儿子年纪相仿,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劝道,“你好好想想,你负责膳食的时候还有谁碰过你的菜品?”
得了温太医的指点,小宁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与此同时,灵儿本来没有多少波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
只听扑通一声,灵儿也挨着小宁子跪了下来,对着白梨萱猛磕了一个头,道,“殿下,我与小宁子的菜品都是各自负责,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亲自把关,其中根本不会有人来碰的!”
灵儿这一开口,小宁子猛然看向了身边的人,他不理解的看着灵儿,甚至忘了给自己辩驳,见小宁子看自己,灵儿心底有些慌乱,却还是正色道,“你看我作甚?我们的食材不都是自己各自保管的吗?你今日做下错事,还不赶紧跟殿下认罪!”
一句话直接将小宁子的罪名咬死。
话说的好像没有什么大毛病,偏偏听起来有些不对味儿,小宁子看着灵儿那坚定就认为他是下毒者的目光,恍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忽然道,“我记得今日柴火烧到一半,我出去了一趟,出去取柴了,当时小厨房里只有你。”
灵儿见小宁子的脑子似乎转过弯来,面色凝滞了一下,忽而,一股怒意袭了上来,“哪次你不是柴火烧到一半就不够了,我从未碰过你的菜品!”
说着,竟是转头看向了白梨萱,道,“殿下圣明,奴婢从未碰过小宁子的菜品,此事与我无关!奴婢看小宁子是疯了乱咬人,请殿下治罪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