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御林军叫回来还来得及
“我……”王昭君刚要开口,冰雪冷不防大喊一声,“不!我们家姑娘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王昭君泪眼婆娑,朦胧间看见冰雪朝她爬了过来,冰雪抓着她的手,道,“姑娘,姑娘不要想不开,冰雪死了不要紧,可姑娘不能万念俱灰,你还有寒部,你还有在长安城的荣耀,姑娘,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着,冰雪又拖着一身的重量跌跌撞撞的爬到白梨萱跟前,对着白梨萱磕头,“是我,都是我做的,我们家姑娘什么都不知道,我与人私通一事我们家姑娘也一概不知!殿下,我们家姑娘心地善良,即便曾经做过错事,也从未想过要殿下的命,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求殿下放过我们家姑娘,求求您了!”
冰雪的额头细皮嫩肉的,哪里还经得起磕这么狠的头,不多时便见了血。
只是这冰雪一直磕头磕个没完白梨萱着实看不下去,她冷声道,“我知道了,量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那冰雪感激的看着白梨萱,眼泪爬满了整张脸,“奴婢领罪,请殿下治罪!”
事到如今,冰雪不服也得服,确实是她小看了白梨萱,要是用她的命能保住王昭君的命,也值了。
清儿这个时候上前,对白梨萱小声道,“殿下,御林军来了。”
白梨萱点点头,下了命令,“让他们进来吧。”
即便声音很小,但是王昭君还是听见了,她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跑到白梨萱面前,“我求求你,放过冰雪……她会改的!”
她第一次放下自己的身段去求一个人,而且求的还是她最讨厌的人,可是这个时候谁还会要什么面子,她只希望白梨萱放过冰雪一命。
只可惜,白梨萱回给她的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灵儿,从今日起你就是王美人的贴身宫女了,王美人病了,带她回去休息。”
王昭君打了个激灵,不由的看向白梨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也挑明了不可挽回的余地。
王昭君只觉得自己今日非但没有留住冰雪的命,甚至还在白梨萱面前遭受到了奇耻大辱,白梨萱那如同一盆凉水的话将她从头淋到脚,反而让她清醒了过来。
是啊,冰雪犯了事,她身为冰雪的主子非但不知道那件事,但多少也是脱不开干系的,更何况自己昨日还当着李白的面挑拨人家夫妻感情,这个女人哪是那么好求的?
一阵挫败感涌了上来,冰雪的话还在耳畔作响,她还有寒部,她在长安城还有用,看着白梨萱的样子结局已定,她还坚持什么呢,她这样坚持非但不能救冰雪,反而可能惹恼了白梨萱当场就要了冰雪的命。
趁着灵儿朝她走过来的功夫,王昭君突然冲到了冰雪面前,紧紧的抱着那个从小到大她视如姐妹的丫鬟,用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给你报仇!”
冰雪却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她已经看淡了那些纠纷的往事,甚至这一刻的冰雪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对王昭君道,“姑娘,我自食恶果,你不必为了我做不该做的事情,奴婢就算死了也不怨谁,事到如今,只盼姑娘回头,不要再执着于往昔,往昔不可追,姑娘,放下吧。”
这是冰雪对她说的最后一番话,之后冰雪就被已经进来的御林军带走了,王昭君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样子很是狼狈,灵儿在一边也踌躇着不敢上前。
白梨萱却是不再看她们,转身随着御林军一起离开了轻云阁。
出了轻云阁,气氛总算没那么压抑了,白梨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一名御林军走到她近前,问道,“殿下,带走的宫女怎么处理?”
白梨萱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清明透彻,她淡淡开口,“问出那个与她私通的侍卫是谁,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那侍卫单凭拿着鹤顶红愿意帮冰雪那个忙的时候,就已经铸成大错。
不用极刑,已经是她最后的仁慈。
御林军领了命令便走了,回去的路上,白梨萱支开了身边的人,问从出了门就一言不发的明世隐,她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冷血无情?”
明世隐停住脚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弯了弯唇角,语气悠扬,“你哪里有错?这是宫里,照你说的,有因才有果,怎么,现在后悔了,现在去把御林军叫回来还来得及。”
